马柔的床上有股味道。
不是薰香,不是药草。
是女人身上才有的那种暖烘烘的、混著胭脂和薄汗的气味。
李天然一睁眼就闻到了,被子、枕头、他的袖口上,全是都是那股胭脂味。
他躺在暗红色的绸缎被褥里,脑袋底下枕著个软得不像话的枕头。
这是马柔的闺房!
他被掳到马柔的床上来了!
妈的,这女人下手也太狠了,他后脖颈现在还疼。
李天然偏过头。
赵灵也歪倒在他旁边,眼睛闭著,呼吸均匀,胸脯起伏。
“醒了?”
李天然转过头。
马柔坐在木椅上翘著腿,手里端著杯灵茶。
她没穿外袍,只穿那件墨绿色长裙,肩上披了件薄衫,薄衫是半透的,里面暗红抹胸勒得很紧。
马柔抿了口灵茶,放下杯子。
“睡得挺安详?”她抬起眼皮看著他,语气带著调侃和讥讽。
“本宫还以为你醒了之后,会立刻跑呢。”
李天然靠在床沿上,检查了一下储物袋,没有被动过!
他稳住呼吸,反问:“跑哪去,马师叔的床上?”
反正都没反抗的余地,何必对她恭敬。
“哼,你平常的顺从都是装的吧?现在破罐子破摔了?”
马柔把灵茶搁在桌上,站起来朝他走过来。
薄衫从肩上滑下半寸,露出圆润的肩头。
她走到床前弯腰,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的床板上,把李天然整个人压进被褥里。
她身上体温蒸出来的暖意,直往鼻子里钻。
马柔眼神不是调情,是审视。
“本宫问你,阵符贴了没有?”
“贴了。”
“贴在哪。”
李天然:“傀儡核心边缘的缝隙里。刻纹路的时候贴的,韩老魔没发现。”
马柔盯著他看了两息。
“那你告诉本宫,为什么本宫藏在阵符里的神识,现在一点都感应不到了?”
她这句话说得不重,却藏著一股杀意。
李天然后脊梁骨窜过一股凉意,心中早有预料。
他用囚仙盆炼化阵符神识这件事,本身就有巨大风险。
神识没了。
她藏在阵符里的那道反制血契,是她控制傀儡的唯一后门,现在这个后门的钥匙断了。
她发疯也能理解。
李天然敢肯定,马柔不知道是谁干的,如果知道是他干的,肯定不会是这种审问的態度。
“弟子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