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然,你拿个破盆,想给我当尿壶吗?”
苏映雪一袭白衣,眼神戏謔。
李天然蹲著没说话,盯著她的云绣白色布鞋。
那双鞋,三天前踩过他的手指。
他是血灵宗的血奴,活得简单麻木。
每隔一天,放血浇灌灵草一次。
李天然只知道,掌管这片灵田的执事姓韩,是个女邪修。
在她手下有七个药童,他是最后的独苗。
至於其他人,都成了肥料。
月底韩执事会发一株劣等血灵草给他续命,那株草他自己根本吃不到。
就如现在。
苏映雪往前迈了半步,鞋尖快碰到他膝盖。
“灵草给我吧,你一个偽修用不到。”
李天然的手指微微发抖。
那株劣等血灵草,是他这个月吊命的唯一口粮。
不给,苏映雪有的是法子让他生不如死。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想起一个被活埋的女血奴。
当时苏映雪的脸上也是这副表情。
像在看一堆没用的肥料,满脸嫌弃。
“你看那边。”
这时,苏映雪指了指窗外灵田里那片暗红。
“师尊已经下令,再寻一批血奴上山。你想去当肥料吗?”
李天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铜盆。
三天前他割腕放血,血滴进这口破盆里。
盆震了一下,一道信息灌进他脑子。
【囚仙盆:唤其真名,对方答应,就囚进盆里,每十二个时辰盆里生水。】
他不知道盆有什么用,也不知道水有什么用。
但他知道一件事。
再不动手,自己续命的血灵草就留不住了。
叫一声而已,成了就狠狠报復她。
不成,也要溅她一身血。
苏映雪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