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看到他微红的眼眶以及抿得死紧隐隐有血丝渗出的嘴唇之后眼睫颤了颤,竟是没有再过多反抗,老老实实地任由对方殴打自己。
见状,夏油杰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却又在下一刻犹豫地收回了脚步,他纠结着纠结着,看着俩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忽然就觉得胸腹间有些烦闷。于是往一旁走了几步,将场地留给他们俩自行解决问题。
“哟,终于舍得回来啦?”
五条悟阴阳怪气地说道,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觉得有些酸。
但随即他就坦坦荡荡地将「我不高兴」四个字挂在了脸上,一双苍天之瞳盯紧了夏油杰,理直气壮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人家有自己的挚友关心他,哪里用得着你去担心。你有那个空闲,怎么就不用在老子身上呢?”
夏油杰愣怔了下,不由露出了一个略带了几分促狭的笑容。
“哟,你吃醋啦?”
“不可以吗?”
面对五条悟的直球,夏油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他抬手搭上五条悟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啊,是我的错,回去以后会补偿你的,嗯?”
最后那一声上扬的尾调像有把小钩子,勾得五条悟的心七上八下的,痒得不行。
他刚想伸手把夏油杰圈进怀里,跟他好好商议一下这个「补偿」的具体条款,就听到特异杰略显沙哑的一声低吼。
“你少瞧不起人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抬头看去,就看到特异杰骑在特异悟的身上,双手揪起他的衣领冲他大声说道:
“薨星宫那次是我技不如人,我认了。这次我可是做好了万全准备,不论是从者还是宝具都带上了,我有信心能够对付那家伙……
再说了,就算敌不过,在他手底下支撑个刻把钟我总还是做得到的。
倒是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马上干掉那颗脑花子?既然知道他有对付你的关键道具,为什么不在见面的瞬间就马上出手?你在犹豫什么?就这么对我没信心吗?”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微微有些发颤。
“难道我不是……跟你一样的最强吗?”
特异悟轻轻地「啊」了一声,反手握住他的双手,态度诚恳地认错道歉:“对不起,杰。”
他老实认错了,特异杰反倒不那么理直气壮起来。似是没料到他会那么快认错,态度也相当诚恳,特异杰反倒开始反思起自己是否对挚友太过严苛了。
“算了,你也是为我担心……”他叹了口气,略有些羞赧地偏过头去,绷紧的身子松懈下来,神情也由激动变得沉静下来。
冷静了片刻之后,他又扭回头来,看向特异悟的目光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后怕。
“悟,你知道吗?当我听到那颗脑子他说——狱门疆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一天等于一年的时候,有瞬间我真的错以为你会因为我的耽搁在里面承受不住。”
说着说着,他又生气起来,忍不住狠狠地用额头撞了对面的额头一下。
“害得我还浪费了一道令咒。”
说起这个事情他就生气,令咒啊!
从者必须服从并执行的令咒啊!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知道事情过去了就开始笑嘻嘻地看着自己没个正形的鸡掰猫,特异杰只好安慰自己:
反正吉尔加美什也已经被送走了,他就是留下来也不会听令行事。
哪怕有令咒也无法强制命令他做一些关键性的事情……啊啊啊,想想还是好心痛。
“哎呀——有什么关系啦,那种华而不实的家伙能派上什么用场?你要做什么喊我不是一样?”
特异悟笑嘻嘻地哄着他,同时还不忘暗戳戳地diss一下已经退场了的黄金英灵。
“没想到我居然也能有这么大义凛然地训斥悟的时刻。”看着十六岁的自己那充满了正能量的发言,夏油杰不由得发出感慨,同时也再一次地发出灵魂一问:
所以曾经那么一个一身「正气」的自己,究竟是怎么变成了他这样一个颓丧疯癫的家伙的呢?
只是,看着他们的打闹,再多的伤感也被闹得丁点不剩了。
“真好啊。”他再一次感慨出声。
“杰,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幕有那么点眼熟?”
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回搂住了他的脖子,凑在他耳边似是喃喃自语地问道。
“是啊,可不眼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