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挑眉,虽然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对saber有这么大的意见,但夏油杰识趣地没有再多做纠缠——总觉得再追问下去会牵扯上自己呢。
——*————*——省略了一大段saber与archer对战的分割线——*————*——
谁也没有料到,saber的御主卫宫切嗣会连续使用两道令咒下令saber动用宝具去摧毁小圣杯,等他们发现之时已是来不及制止,夏油杰只感觉身边那人身形一晃,下意识地,他反手就握住了那人的手腕,他们俩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两个身影手拉着手出现在了小圣杯的前方。
英灵悟猛地回过头来看向夏油杰,他目眦欲裂,表情狰狞扭曲得像是要生吃了他。夏油杰从没有如此庆幸自己刚才的条件反射,在英灵悟杀人的目光注视下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将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墨紫色的凤眸毫不退让地迎上苍蓝色的猫瞳,坚定地表达了与他同进退的决心。
在这场意志的比拼中,最终是英灵悟退让了一步。
白发英灵几乎把一口银牙咬碎,嘴角都渗出了血丝,在那道破灭之光堪堪抵达之际终于一个瞬移,带着夏油杰闪出了【誓约胜利之剑】的攻击范围。
而后,他和夏油杰一起,眼睁睁地看着那道盛大而清澈的光的洪流汹涌地撞上小圣杯,轻易地将之淹没、摧毁。
伴随着saber的悲鸣,这个由爱因兹贝伦家的人造人所变化的黄金杯,就这样消失在了辉光中。
“卫宫切嗣,你真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saber流着泪,充满苦涩地低喃道。少女那纤细的身躯正因为刚刚发动的宝具而痛苦地喘息着,【肉】体上的伤痕累累比不过精神上的绝望,支撑着她站立在那里的全部动力只是她的骄傲不容许她在仇敌面前狼狈地倒下。
她还来不及再说些什么,被【誓约胜利之剑】的光束击穿了舞台的天花板,将整个冬木市民会馆一分为二。崩塌的房顶以及建筑材料纷纷扬扬地落下,犹如塌方那般,扬起了漫天烟尘。
被尘嚣迷了眼,夏油杰边咳嗽边挥手驱散空气中的尘土。身旁的英灵因为无下限隔绝了尘土而保持了光鲜,却一反常态地没有给他也套上罩子,一看就是还在生气。可夏油杰却半点也不生气,能够从威力这样惊人的攻击下逃出生天已是足够幸运,在生死危机的关头,黑发的诅咒师头一次看清了自己的内心——那一刻,什么大义理想都被抛到了脑后,再没有什么,能比那道白发身影的安危更为重要了。他甚至哈哈大笑出声,在英灵悟看傻子的表情中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地抱紧了他。而后,在绷紧全身肌肉的白发英灵耳边悄声说出了心里话:
“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白毛大猫整个人都惊得跳了起来,那双瞪得大大的猫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与一丝丝的慌乱。
就在此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看向天空——
没了屋顶的遮挡,在无星的夜空中,众人看到了那轮高悬的黑色太阳。
那其实是一个“孔”,孔的内部充斥着那不祥的黑泥,有什么正试图透过孔渗透到这边来,每个人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能知道【它】的邪恶,那是世上最为污浊邪恶的东西。
“那是什么?”夏油杰声音干涩地问道,作为【咒灵操使】的他更能感受到【它】的本质——绝对的诅咒,这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遇到过最接近诅咒的东西。
“充盈圣杯内部的力量,原本应该是无属性的力量,但因为某个东西的影响,被污染了。如果小圣杯还在,这黑泥的溢出还是可控的,但如今嘛——”
英灵悟同样双眼紧盯着天空中的那轮黑日,片刻之后,他似是作出了决定——
“杰,我想起来了。我跟【它】做过【束缚】,要帮助【它】出生,所以我必须去。”
他回过头直视错愕的同伴,苍天之瞳中满是坚定,不复以往的轻佻,
“我不能保证过程,但我保证会有一个好的结果——我一定能做到的。”
这一刻,惊愕、后悔、愤怒、担忧……种种滋味混杂在心头,夏油杰说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他皱眉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仔仔细细地看了会,像是要把他刻进心里。而后,他轻垂下眼帘,偏过头去。
“想去就去吧,悟。我说过的,你的选择都有意义。”
过于熟悉的话语让英灵悟已经下定了决心的心轻轻颤抖了一下,他顿了顿,终究是什么也没说,一个闪身就移动到了半空中。
夏油杰仰头无声地凝望着夜空,看着那个瞬移到了黑色太阳下方的人影。
失去了【圣杯之器】的控制,这个黑色的孔正在缓缓地缩小,但里面的那东西不甘心就这样回去,正在更努力地挣扎,肉眼可见地,那不详的黑泥即将倾泻向下方的大地。
——这样的天灾,依靠人力要如何去阻止?
夏油杰不知道,但他又确实是无条件地相信着五条悟的,所以他也只能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担忧,屏息凝神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白发的英灵一言不发地恢复了原本的造型——和服、灰黑色的皮肤布满了不祥的猩红咒纹。
这副看上去就充满了邪恶气息的造型一下子吸引了场上其他人的注意力。
“caster……不,你不是caster!你到底是谁?”saber厉声喝问着,身为从者的她比人类对魔力要更为敏锐,自然也就注意到了caster身周散发出的魔力的不祥与阴暗。
——这家伙!这家伙绝对不可能是正常召唤出的的从者!
saber相信,如果在最初现身在众人面前的caster是这幅模样,他们很有可能会错把他认成berserker。
“杂种,你果然是违规召唤的从者。”躲过了刚才那一击的吉尔伽美什也双手抱胸肯定了saber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