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满满的沉重感。
“禁断!”
“嗯嗯——禁断的!情感!”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出来的,语气中带着种强行把感情压抑下去的颤音,就连乙骨忧太都听出来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明明已经承认了失败,承认那是自己够不到的光了吧?只能作为影子不断地追逐,很痛苦吧?”
“所以——”
他的语气一转,声音猛地提高,犹如野兽在咆哮。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非但不去忍耐,还想着去占有!”
“不想着去压抑这种禁断的感情,还想要将光纳为己有!真是何等!何等的……”
他深吸一口气,忽地收敛了表情,又恢复成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笑面虎模样,语气轻柔地说道:“贫僧也要在此恭喜你达成夙愿了呢!”
他这堪称神转折的收尾令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怔,乙骨忧太更是错愕地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生硬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一看就是言不由衷。
然而夏油杰和五条悟对此都很是淡定。
对夏油杰而言,这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发表的莫名其妙的发言,对比起某些猴子蛮不讲理的指责,这种委婉的、需要人反复咀嚼才能完全明白的言语对于现代人来说显得过于含蓄,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五条悟虽然也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可他也不愿意夏油杰被人指手画脚——在他看来,芦屋道满那副恨铁不成钢的嘴脸极其碍眼。
“你嫉妒吧。”
“?”芦屋道满犹如生锈的机器人那般定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一卡一卡地将头转向白发青年,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询道:“贫僧刚才没有听清,你说了什么?”
正常人看到他这种情况,通常会选择息事宁人,不再去刺激这个可怜人,然而五条悟不是寻常人。
他才不管芦屋道满有没有破防,直截了当地挑破了某人想要下台阶的企图。
“老子说——羡、慕。”
他拖长了语调,用一种很是欠揍的语气说道,说完犹嫌不够,还裹挟着夏油杰往自己身上靠了靠,明晃晃地秀恩爱给某个气红了眼的人看。
“我记得安培晴明的挚友是源明雅吧?跟某个拨磨的野和尚没有半点关系呢……”
这一下可真是戳到芦屋道满的心窝里去了。
他的表情霎时扭曲得犹如恶鬼般狰狞,气到发红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紧了夏油杰,低低地咆哮:“真是失礼啊,五条君!就让贫僧来好好地回敬一番吧……”
他舔了舔突出唇外的犬齿,手指间又出现了数道符纸,开始念诵起咒语,显然打算来个大的。
“唔,衣袖都没了,这些符纸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连老子的「六眼」都没看清,这也太不科学了吧?”
五条悟抱怨道,引得夏油杰也不由得转过头看向他。
“悟,这是现在应该关注的重点吗?”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觉得应该是从他的头发里飘出来的。”
“真的假的!?”五条悟大声地呜哇了一声,随即又上下打量了夏油杰一番。
“?”
“杰,要不你也把头发留长吧。我看你的头发也跟他一样乱糟糟的,肯定也很适合藏东西。”
闻言,夏油杰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用头顶了他一下。
“够了啊悟……还有,我这叫发量多,才不像那个鱿鱼须那么没品呢!”
他们这种没心没肺的玩笑般的气氛让乙骨忧太也跟着放松了些许,他鼓起勇气,慢吞吞地挪到俩人身边,小声地询问:“那个……五条先生,你们就不担心吗?”
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其实更想问这个问题。
眼看着白发男人所谓的真正属于他的从者到现在也没有现身,乙骨忧太不由得忐忑起来。
虽然芦屋道满没有出事也算是个好消息,可联想到他刚才看向自己的眼神,恐怕之后的清算也少不了他……思及此,乙骨忧太不由得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