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只是皮在笑,“没有法例明令规定不行。”
容与也弯唇,“既然如此,我便替随州九郡的百姓,在此谢过沈大人千里驰援之恩义。”
沈牧后槽牙全程是咬紧的,尤其见着对方得意轻扬的眉头,他心头不畅快,但最后依旧没有失态,甚至故作大方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容与这回笑得和气,他拉着周妩的手挨个略过两侧托盘,前后观察一圈后,他转身关询问:“我知你不缺这些,但可有触目一眼便喜欢上的?”
周妩犹豫地摇摇头:“应该没有。”
“应该?”看出她在犹豫,容与引导,“无妨,实话讲就是。”
“我……”周妩嘴巴嗡嗡,最后纠结着还是实诚了一把,“我想要那把扇子,只是宫里的东西……”
“宫里的东西如何,难道还能有毒不成?”
“不是有毒。”
容与哥哥现在是在幽默吗?
周妩余光往沈牧那边瞄了一眼,收回时叹了口气,干脆直说,“旁人相赠,你真不介意我留下?”
“那柄扇子?”
周妩点点头,“那是一把有过传奇经历和故事的扇子,意蕴非常,我有些喜欢。”
容与直接道:“那就留。”
说完,他执扇拿在手里观摩一番,又亲自将扇柄递给她
,周妩欣喜接过,迫不及待展开扇面,果然入目精美,花卉纹绣栩栩如生。
“这么喜欢,到底什么故事如此引你兴趣?”
周妩甜意一笑,把扇面小心翼翼收回,回说道:“英雄美人,亘古不变是最为惹人眼球的,更何况故事真实发生,就在百年前的西凉和大梁,如今西凉国破,大梁衰微,渐渐历史不再留其名,但有些人物的名字,流芳千古。”
“有柄羽扇就能流传千古?”容与不以为然的口吻,“那我倒要将我们的初遇,字字清晰镌刻于砖石,好也叫后人争相慕羡祈祝,同样传为佳话美谈。”
“估计,无需如此。”周妩喃喃说。
“为何?”容与听她语气认真,以为她真是细心顾虑到了什么。
结果就听她说:“容与哥哥,你忘了不成吗,当初我们的初见,全程交流都没有第三句话的,这样你要如何刻,都没有内容的。”
她只是实话实讲,却不想一言惹到了对方。
容与一把掐上她的细腰,神色温青,另一边又面不改色地转头对身后的沈牧交代,“容我先处理下家事,沈大人自便。”
沈牧眉头拧起来。
容与哪会管他,当下虎口于腰窝收力,反复辗转摩挲。
容与不在意旁人目光,一时尽兴,可周妩却不忍红了脸,他这么摸,她腿很快便软了。
“第三句话,想起来了没?”
周妩茫然着,咬紧唇,“什么?”
“要我提醒?”容与欺身附上她耳,低沉言语,“打过招呼后的第三句话,其实有。”
在周妩怔然的目光里,他继续缓缓出声:“那时你自言自语,默默小声说,‘天气闷暑燥热,竟还有人穿厚袍,真是奇怪……’,江湖武人哪会对衣着细致讲究,能蔽体避寒便可,尤其我练的剑法会致感知迟钝,并且对外在气温觉察不敏感,从前我从没在意过这些,但经你提起后,我便开始每日注意,时时注意,只为在你面前体面些,甚至后来……”
“后来什么?”周妩听他说这些话,心里是悸动的。
容与把话说完,“甚至后来,每次见面前夜,我都会特意熨衣服帖,师父取笑,目光异样,这些都在见你的期待中,显得那么不重要……”
“只有见你,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