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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尼拔故意吓唬小茶杯（第1页）

威尔有点不好意思地抽回手腕，“你别说了，我自己会想起来的。”

汉尼拔看着他，笑意不减，却最终没有继续说，只是拍了拍他的头，然后站起身，朝客厅某处走去。

“你去干什么？”身边突然空了，威尔不自觉地问。

“给你看个东西。”汉尼拔停在客厅角落的书架旁边，抽出了一本册子，走回来将它放在威尔腿上。

是一本相册。

"翻开看看，"汉尼拔在他身旁坐下，语气随意，"也许能帮你想起一些事情。"

威尔翻开第一页。

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白色上衣，棕色卷发，肩线笔挺，站在某处他不认识的街道上，光线是黄昏的暖金色，将那道背影的轮廓镀得很柔和。

威尔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说不清楚那是不是自己。

"这是在哪里？"

"佛罗伦萨，"汉尼拔低头，视线落在照片上，"我去那里出差，而你在美国待得太想念我，于是偷偷飞过来，想要给我一个惊喜。"

"我……"威尔难以想象自己会因为想念一个男人就旷班飞越大西洋，不禁怀疑地嘟囔，"我有那么想你么…"

汉尼拔轻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却又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

当然了，这还用问？

"你好不容易从贝德利亚——她是我当时的秘书——口中打听到了我的行踪，想偷偷在美术馆门口堵我个措手不及，"汉尼拔的指尖轻点照片背景里那栋建筑的轮廓，"可我却先看到了你。"

"所以这是你拍的？"威尔问。

"是的，"汉尼拔抬眼，看了他一会儿，声音放轻，"因为你的到来，是个值得珍藏的惊喜。"

威尔沉默了一秒，耳根悄悄红了，低头翻向下一页。

然后险些惊叫出声。

下一张照片与上一张毫无关联：没有黄昏的暖光，没有异国街道的温柔，没有任何属于两个人的私密气息。

威尔平复了一下心情，低头再次看向怀中的照片。

那是一张案发现场的照片，受害者被以一种极其精确，近乎仪式感的方式摆置，肢体的角度被扭曲成不可能的折角，像是某种几何图形，构图工整得诡异。

“…这是什么？”威尔颤声问。

"这是我们一起接手的第一起案件，"汉尼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某种学术讲解的从容，以及一种早已预见风暴将至的平静。

因为第一张照片是他刻意夹进去的，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跨国惊喜，那一切都是他瞎编的，这是威尔和他在欧洲时，他随手拍的，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看到威尔从放松到惊慌失措时，那一瞬最真实的反应。

每当威尔受惊，他的本能反应就像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瞪大无辜的双眼，浑身僵硬，缓缓转向恐惧的源头……那种身体最原始的反应，会让汉尼拔也生出一种原始的反应。

"明尼苏达州连环杀手案。”

“什么？”

“这起案件里，凶手的作案手法高度风格化，"汉尼拔轻轻捏住威尔颤抖的手，垂眸看向他。“威尔，创伤后记忆研究表明，具有强烈情绪刺激性的视觉材料，往往比普通影像更容易激活海马体的记忆提取机制。”

“你在说什么？”威尔拧眉看着他，“说人话。”

“换句话说，越是令你不适的画面，越有可能成为撬开记忆的缺口。"

汉尼拔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眼神带着某种不加掩饰的冷漠。

"你不是想起来么？我在帮你，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