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早已在院中等候,见到站在人群中的石青,陆承钧也有些意外。
“陆道友。”石青上前抱拳。
“嗯。”陆承钧点了点头。
石青知晓陆承钧从来都是少言寡语,便也不多做寒暄,径直取出一纸墨色令书,神色肃然开口:“此番我奉令前来盐站,专为传达沈指挥使的军令。”
周虎、林小顺、张默等人闻言,当即躬身垂首,敛声静候。
陆承钧也静立一旁,以示恭敬。
“令陆承钧任队正,总领盐站诸事。指挥使有命,盐站所有驻守修士,自今日起,每夜须遣一人,隨陆队正一同护盐出行,不得有误。待诸位熟稔路径与章法后,可由陆队正安排运盐,陆队正无需亲自运盐。”
“此令即刻生效,不得迁延,更不得推諉抗命。”石青念完之后,將手中的命令交给了周虎。
周虎双手接过军令,整个盐站的修士皆是面色犯难,神色苍白。
原本他们以为自己只要守在盐站之中,就算要运盐也只是走盐站到南冥卫这一段最安全的路程,没想到……
指挥使竟然直接传令也要让他们涉险。
眾修士心下惶然。
赤冠火羽龙那等凶兽,光是咆哮之声,便已让人心惊胆战。
“即便一次多去几人,遇上那火羽龙也终归是死路一条,这般安排,未免太过凶险了……”
“实在没必要啊。”
眾人小声议论,满是畏难之意。
石青面色愈厉,开口驳斥:“你们都是盐站修士,总不能让陆队正一人长久涉险。他开了路,你们就要接著干!”
说到这里,石青话音稍缓:“况且陆道友已经摸清了赤冠火羽龙的习性,他趁夜运盐,安然行事一月有余,运盐路线早已熟稔於心。陆队正有这般胆识与本事,日后必当委以重任,不可能长久滯留於此运盐。他教会你们,是让你们有自保之力,若等他离去,你们再独自运盐,才真会葬身妖腹。”
眾人面面相覷,看来这一关真是躲不过,只能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认命。
石青转向陆承钧,语气更加客气:“陆队正,指挥使的意思,是命你务必將他们教会。一定要让他们独立运盐,你看今夜,便先让谁隨你一同前往?”
陆承钧微微頷首,目光径直落在了周虎身上。
……
夜。
明月高悬,满天繁星。
陆承钧背著箩筐,拎著锄头,快步在前。
他面无表情,神色从容。
周虎背著一柄阔背大刀,跟在他身后,神色紧绷,左顾右盼。
两人要走最凶险的路段,赤冠火羽龙盘踞的地界,而且还是走夜路。
周虎总感觉林子里会衝出一道暗影,袭击他的身后。
陆承钧声音平淡:“赤冠火羽龙晚上要睡觉,你只要不闯进它的巢穴,就不会有危险。”
周虎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应道:“陆队正,那如何才能確定它的巢穴在哪里?万一……一不小心闯进了呢?”
陆承钧脚下微微一顿,隨后轻声说道:“那火羽龙有储食的习性,有血腥味的地方就是它的巢穴。”
“哦……”周虎连忙点头,將这番话牢牢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