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钧放下碗筷,抬眼问道:“可有酒?”
“有,有,这就取来。”
小酌一杯。
酒味乾涩,谈不上什么美味。
不过却忍不住一杯又一杯。
人终有一死……
南冥卫一万五千人孤悬海外,背后无援,前方无路,说不定哪天就彻底没了。
陆承钧想得越多越是沉鬱,越是沉鬱就越要借酒浇愁。
就在此时,八卦石阵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眾人精神一振,齐齐朝阵口望去,眼中满是期盼。
可惜……
最后踏入院中的並非张默与林小顺,而是从南冥卫来的信使石青。
石青见眾人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当即察觉有异,上前拱手行礼:“陆队正。”
陆承钧手端著酒杯,微微頷首。
周遭一片死寂,无人言语,沉重得近乎窒息。
石青目光扫过眾人,见少了两张熟面孔,心头一沉:“张默与林小顺二人,去往何处了?”
眾人默然无语。
陆承钧轻轻一嘆,讲出了实情:“昨夜奉命运盐,至今未归。”
石青闻言,也沉默下了来。
运盐之路凶险万分,逾期半日未归,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石道友专程前来,可是有要事?”陆承钧放下酒杯询问道。
石青正色拱手:“確有要事。沈指挥使传令,命你即刻返回南冥卫,另有重任交付。”
陆承钧眉头一皱:“张默、林小顺生死未卜,我怎么走?”
“那陆队正的意思是?”
“晚上我亲自去看看,至少有个结果。”陆承钧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按照赤冠火羽龙的习性,向来是啃一半留一半,留下的一半掛在巢穴之中。
只要去看一看就能知道结果……
夜幕降临。
天空下起了濛濛细雨。
陆承钧手握锄头,头戴斗笠。
他抬头看天,曾经最凶险的那一次,也是这般细雨濛濛。
再次闯入火羽龙的巢穴,是否还能全身而退?
陆承钧没有半点把握。
不过还是要去……
终归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