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宝镇妖塔。
塔中……
蔡易衡抬头看著已经灰白的鬼面夜叉皱眉说道:“这个应该要往上报吧。”
陆承钧同样也看著皮肤如同开裂岩石的夜叉残躯道:“都这样了,肯定瞒不住。”
“我说的不是夜叉。”蔡易衡转头看向了,一旁蹲伏的狸花猫:“你这只猫……往上报吗?”
陆承钧沉默片刻,吐出一个字:“报!”
两人离开了八宝镇妖塔。
鬼面夜叉都已经死了,也没必要值夜了。
此时依旧是深夜……
南冥卫衙署灯火未熄,大门敞开。
正在休息的指挥使沈礪,听闻下人通传,顿感事態不妙,即刻传令召见。
衙署官邸。
书房外,庭院中。
蔡易衡,陆承钧,狸花猫,一起面见沈礪。
沈礪双目微眯,开口发问:“我记得今日是你值夜,可是镇妖塔出了变故?”
蔡易衡上前一步,拱手抱拳:“启稟大人,今夜的確是我值夜……”
“这个……晚辈为了让弟子陆承钧开开眼界,於是让他一同前往八宝镇妖塔守夜,而我这弟子为了解闷儿,將他家豢养的猫一起带了进去。”
沈礪眉头一皱:“快说正事!”
蔡易衡咽了一口唾沫,直接切入正题:“不瞒大人,真是万万没想到,被镇压的鬼面夜叉竟然丧心病狂,要夺舍猫。”
沈礪:“夺舍猫?哪只猫?”
蔡易衡指向了地上的狸花猫。
虽然师徒两人早就商量好要如实匯报,但蔡易衡还是隱瞒了两人早有谋划。
蔡易衡的谋划是想要清除南冥卫的隱患;陆承钧谋划想要帮自家猫诈取鬼面夜叉的修为。
九成真,一成假,隱瞒的那一层假,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无辜。
毕竟嘛,人之常情……
谁会说自己早就不安好心。
陆承钧全程不说话,持沙僧相少言寡语。
“那后来呢?”沈礪皱著眉头继续问道。
说实话,他听到这里已经觉得有些离谱了,若不是匯报的是蔡易衡,他早就打发人了。
“后来……”蔡易衡嘆了一口气:“后来那鬼面夜叉夺舍失败死了,这只狸花猫不仅没有被夺舍,反而还继承了鬼面夜叉七层的修为。”
沈礪:“……”
“沈大人,情况就是这样的。”蔡易衡抱拳道。
沈礪斜眼看著蔡易衡,满脸都是不信之色,他沉默良久后问道:“你该不会是不想守夜,出手搞死了鬼面夜叉吧?”
“额……不是!绝没有的事儿,这真是意外啊,还请大人明察。”蔡易衡额头见汗,显然不会撒谎。
沈礪见状更加狐疑:“那鬼面夜叉被重重镇压,根本无力夺舍!就算夺舍,它会选一只猫?它就算选一只猫,它还会失败吗?”
“额……確实是匪夷所思,可事实真是如此啊,大人。”蔡易衡没想到自己实话实说还这么难。
“呵呵……”沈礪笑著摇了摇头,说出了更不可思议的事:“你说一只狸花猫还反夺了鬼面夜叉七层的修为,你大半夜的给我编故事?”
“喵!”地面上蹲伏的狸花猫突然轻叱一声,四周颳起了阴冷的妖风,她周身骤然翻涌起层层浓稠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