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一片寂静安宁。
她本能地摸向自己的脚踝,空无一物。
又看向手腕,也没有缠绕的领带。
她轻轻松了一口气。
许是昨夜想得太多,才做了这样奇怪的梦。
一小束阳光从窗帘投入室内,已经是次日的清晨。
洗漱完下楼,餐厅里没有人。
佣人说:“先生已经去公司了。”
“哦。”姜曼在餐椅坐下,面前放着一小碗轻食沙拉,一杯绿色果蔬汁,还有两片无麸质的吐司。
她拨弄了两下碗中的几片绿色叶子,“我以前每天早上都吃这个吗?”
“是的太太,都是按照您以前的口味做的。这只是一部分,营养师每周都会根据您的身体状态和体脂率调整菜单。如果今天的早餐不合口味,可以为您更换为浆果藜麦粥或是白芦笋蒸蛋……”
“算了,”姜曼打断,“反正换来换去都是这些轻食餐。”
她叉起一小块牛油果送入口中,寡淡无味。
“以后的早餐,换成中式的吧。”她放下叉子,“以前的那些我不喜欢了,口味变了,以后都不用准备这些了。”
出门后,负责接送她的黑色埃尔法已经等在门廊。
姜曼坐进车里,注意到身旁的座位上放着一个手提袋。
“这是什么?”
司机回道,“太太,这是先生给您准备的。”
她疑惑打开麂皮袋,里面放着她训练时会用到的体服和舞鞋,甚至还放有用于缓解肌肉疲劳的肌肉贴和弹性绷带。
合上袋子,姜曼看向窗外。
本以为早上她会听到祁知诚又一遍的劝说,或是对她提前返团的不认同。
没想到这些通通都没有。
这个麂皮手袋,似乎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
汽车在淮芭那栋极具现代感的建筑前停下,姜曼下车往里走,舞团的玻璃门缓缓打开。
门内,是开阔的挑高大堂,墙壁上挂着历代首席舞者的剧照。
她扫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最终在最右侧的一张照片停下。
那是她自己。
不知道是多久前的剧照,聚光灯下,她穿着吉赛尔的白色长裙,在舞台中央腾空跃起。
“师姐?”
姜曼转头,只见一个挽着发髻的女孩朝她跑过来,年纪看起来并不大,脸上还带着些许青涩。
“师姐,真的是你啊?”小姑娘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看到你回来,真替你开心呀。”
姜曼记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小姑娘看到她脸上的疑惑,这才自我介绍道,“师姐你是不是忘记我了呀,我叫梁悦,你的小师妹,你车祸缺席的那几场《堂吉诃德》,就是我替你跳的。”
“团里没有你,总觉得少了灵魂,我替补你跳那几场,压力大得天天做噩梦,就怕毁了你的角色……”
眼前的人逐渐和舞团资料卡上的照片对应上。
梁悦是团内的领舞演员,也是和她毕业于同一学校的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