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到省城是几点?”
“正常是下午六点左右。我已经联繫了省城警方,在客运站布控。但大巴到了之后,乘客都下车了,没有找到符合特徵的人。”
“他在半路下了车。”
“我也是这么判断的,从柳林到省城的国道沿途有三个停靠点,大巴会在这些地方上下客。顾文龙可能在其中某个点下了车。”
苏晴快速思考了几秒:
“三个停靠点,分別是哪里?”
“大河镇、石桥乡、临江县界。”
苏晴在脑海里舖开地图。
大河镇在柳林县境內,可能性最小,因为离柳林太近,容易被人认出来。
临江县界已经到了另一个地市,如果顾文龙在那里下车,就意味著他可能继续往省外跑。
而石桥乡——石桥乡的位置最特殊。
它位於柳林县和省城之间,是青川市最偏远的一个乡,交通不便,但有一个特点:石桥乡有一个废弃的铅锌矿,矿区里有大量閒置的工棚和旧厂房,可以藏人。
而且,她记得在宏达化工的档案里看到过一个名字——宏达化工的原料供应商中,有一家叫“石桥矿业”的公司,註册地址就在石桥乡。
虽然这家公司三年前已经註销了,但顾文龙和石桥乡之间,一定还有联繫。
“高磊,重点查石桥乡,顾文龙以前在石桥乡有业务关係,他对那一带熟悉。而且石桥乡有废弃矿区,容易藏人。”
“明白,我马上联繫石桥乡派出所。”
掛了电话,苏晴对陈芳说:
“不回青川了,去石桥乡。”
陈芳调转车头,驶入了通往石桥乡的县道。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顛簸,两边的灯光越来越稀疏。
车载导航上的地图变成了一片空白,只有一条细细的线,蜿蜒著伸向山区深处。
苏晴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有一个念头在慢慢成形。
顾文龙跑了,马有田交代了,刘长河被控制了,但这些人只是链条上的几个环节。
宏达化工在河口村排污五年,县环保局造假三年,分管副县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不可能只是马有田和刘长河两个人的问题。
一定还有更高层级的人,在柳林县,或者在青川市。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只有一行字。
“顾文龙在石桥矿区三號井。”
苏晴盯著这条简讯,心跳漏了一拍。
和之前几次一样,没有署名,没有上下文,只有一条精確得让人不安的情报。
她回覆:
“你是谁?”
没有回应。
苏晴把手机递给陈芳看了一眼。陈芳的眉头皱起来:
“头儿,又是这个人?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不知道。”
苏晴收回手机,拨通了高磊的电话,“高磊,有情报显示顾文龙藏在石桥矿区的三號井。你联繫石桥乡派出所,让他们先在外围布控,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大概还有四十分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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