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了。
体内的灵力像一口干涸的井,连最基本的手脚力气都凑不齐。她躺在床上,盯着帷幔看了很久,试图理清脑子里那团混沌——
罗睺,太阳星,杨眉,时空裂隙,坠落。
然后有人接住了她。
那个有着长髯和深邃双眸的男人。
“醒了?”
声音从帷幔外传来,平静而沉稳。她偏过头,看见一个身影坐在殿中的案几旁。银白色的长袍,腰悬玉佩,背后是一面巨大的八卦图,在石壁上缓缓旋转。
伏羲。
她张了张嘴,声音像砂纸蹭过喉咙:“……这是哪里?”
“天界。”伏羲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一下,“我所在世界的天界。”
所在世界。
她闭了闭眼。
果然。她不在洪荒了。
伏羲没有急着问,也没有急着解释。
他端来一碗灵液,温热的,递到她手边。她接过来的时候手指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力气不够。灵液入喉,有一股温和的暖意顺着经脉流淌,但和太阳真火的暖完全不同。太阳真火是从内向外燃烧的,像岩浆在骨头里奔涌。而这碗灵液的暖是铺在表面的,像给伤口贴了一层药膏。
有用,但治本的东西不在这里。
她把碗放下,看着伏羲。
“你接住我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感到了什么?”
伏羲抬眼看她。
殿内很静,八卦图的旋转声像远处的潮汐。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用词。
“灼。”他说,“一种我从未接触过的灼。”
她垂下眼。
太阳真火。哪怕只剩一粒余烬,天帝也能感知到它的不凡。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说。
“我知道。”回答来得太快。她抬起头,对上伏羲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警惕,没有戒备,只有一种很深的——
探究。
像棋手看着一颗忽然落在棋盘上的子,不确定它是破局的变数,还是定局的伏笔。
“你的来历,”伏羲缓缓说,“我已经推演了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他站起身,走向那面八卦图。手指点在离位上,卦象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