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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凡之前（第2页）
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看见九天玄女靠在殿门边。银甲换成了常服，淡紫色的轻纱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天帝让我给你送点东西。”九天玄女走过来，把食盒搁在玉阶上，“说是人间的东西，让你提前适应一下。”
她打开食盒。
里面是几块糕点。不是天界灵气凝结的那种无味仙粮，而是真正的、用面粉和蜜糖做成的糕点。表面的糖霜在天界的光里闪着微弱的光泽，像一层薄薄的霜。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
温热的、绵软的、带着一点点焦香的甜。不是灵力的甜，是真实的食物在嘴里化开的感觉。天界的仙粮入口即化，什么味道都没有，像吃了一口空气。而这块糕点——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好吃？”九天玄女在旁边坐下来，双腿悬在玉阶边缘，晃了晃。
“嗯。”她嚼着糕点，声音有点含糊。
九天玄女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玉阶上，一个吃糕点，一个看天。天界的夜安静得像一幅画，连风都放轻了脚步。
“明天就走了？”九天玄女忽然问。
“嗯。”
“怕吗？”
她想了想。
“不怕。”她说，“只是……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她看了看手里的糕点，又看了看朝阳殿里灵火灯和炎灵石的光。
“这里的灯。”她说，“还有那块石头。”
九天玄女笑了一声。不是嘲笑，是一种……有点意外的笑。
“你这个人真奇怪。”九天玄女偏头看她，“天界这么多东西，你就舍不得一盏灯和一块石头？”
“暖啊。”她说，“在这里，只有它们是暖的。”
九天玄女没有再笑。
她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一颗灵石。天界的风吹过她的发梢，把淡紫色的轻纱吹出好看的褶皱。
“你知道吗，”九天玄女忽然开口，语气比平时软了一点，“天界很久没有来过‘外面’的人了。这里的神灵都是天地初开时诞生的，几万年来，同一个面孔，同一种气息。你来了——虽然你现在的样子弱得可怜——但至少，天界多了一种不一样的温度。”
她抬起头，看着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方那片人间的光晕上。
“我说这些不是安慰你。”九天玄女站起来，拍了拍裙摆，“只是陈述事实。”
“嗯。”她点了点头，“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