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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的识破（第2页）

伏羲没有错过她的反应。

八卦盘上的离位卦象在她震动的瞬间疯狂闪烁，金色与银色的光芒交织——金色的光不是来自八卦盘，而是从她体内溢出的。

那一瞬间的温度，伏羲感到了。

不是灵力。不是法术。

是本能。

一种比这个世界的法则更古老、更原始的东西，在她体内沉睡，被”太阳”这两个字惊醒了一瞬——又沉了回去。

伏羲的瞳孔微缩。

他推演了三天三夜，从她坠落时的轨迹到她体内的灵力波动，从八卦的卦象到天道的隐晦暗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太阳。

但她不是这个世界的太阳。

她的太阳，比这个世界更古老。

“三足金乌。”伏羲说。

这四个字不是猜测。是他推演三天后得出的唯一合理解释。八卦离位所对应的至阳至刚之物，在洪荒传说中只有一个——三足金乌。

太阳的化身。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八卦推演。”伏羲收回八卦盘，手指在盘沿摩挲，”你的气息与离位相应，又不在八卦之内——说明你来自另一套法则体系。而能同时满足‘至阳’与‘不属于此界’两个条件的……”

他看着她。

“洪荒传说中，太阳星上有三足金乌。”

她沉默了很久。

天界的风吹过玉阶，带起一阵细微的灵雾。她的手不自觉地覆上心口——那里，那一粒余烬安静地搏动着，像一颗微弱的心跳。

“我是帝俊和太一的妹妹。”她说，”第三只三足金乌。先天不足，一直在太阳星沉睡。”

伏羲没有说话。

“罗睺入侵太阳星，偷走了我的本源。杨眉截击时空间坍塌，我被卷进时空裂隙——”她顿了一下，”然后就到了这里。”

语气很平，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但伏羲看到了她眼角那一点没来得及收起的潮意。

他移开目光，看向远方。

“你回不去了。”

这句话不是安慰，也不是威胁。是一个事实。

“时空裂隙不会在同一个位置打开两次。即使打开，以你现在的状态，也承受不住穿越的消耗。”伏羲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至少目前，你被困在此界。”

她知道。

她早就知道。从意识到太阳真火几乎熄灭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回去的路已经断了。但被别人说出来，还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胸口。

她没有说话。

伏羲也没有继续。他只是收起八卦盘，转身往殿内走。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的出现不是偶然。”

她抬起头。

“天道不会允许一个不属于此界的存在无故闯入。”伏羲的背影在银白色的光中显得格外沉静，”你能来到这里，是因为天道有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