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一接过信封,掂了掂,分量不轻。
他有些奇怪地问道:“假条怎么会这么厚?”
“除了假条,还有奖金。”
“奖金不是要结案才有吗?”陈天一更奇怪了。
陈彬语气隨意解释道:“这次通过局里经费提前给你发了,后面就没你的份了。”
“谢了,陈局!”
陈天一知晓陈彬是在照顾他,如果通过局里程序,没有一个月这钱是发不下来的。
陈彬拍了拍他肩膀,嘱託道:“这两天就別出去乱跑了,將身体养好,另外,还有异人的事情,我这边已经和特殊事务局沟通了,不用太过担心,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知道了!”
陈天一点了点,隨即开车离开了学校。
当他回到家中,正好是傍晚
把车停好,把钥匙放在门房,穿过前院,来到后院餐厅,就看见几名女佣人端著菜往餐厅走去。
陈天一忽然想到什么,双眼一亮,朝著餐厅走去。
刚踏入餐厅,就看到一个女人坐在餐桌上,正细嚼慢咽吃著饭,陈天一语气带著兴奋。
“大姐!”
女人闻言抬头,露出一张美丽的脸颊,五官精致,皮肤细腻,雪白如玉。
身穿一身淡蓝色绣著白色绽开百合花的旗袍,长发挽成髮髻,眉眼间带著几分淡淡的疲惫,却依旧难掩那份温婉清秀,正是陈家的大姐,陈清菡。
陈清菡是陈家现在家主,十三岁那年,父母突然失踪,是陈清菡硬生生扛下了陈家的重担。
一边照顾几个弟弟妹妹,一边打理家族生意,对外周旋於商户、军阀之间,不仅把原本日渐落败的陈家拉回了正轨,还凭著过人的机智和沉稳,更是凭藉机智和沉稳,提前布局药材生意,让陈家逐渐从落败中恢復到了现在。
因此,陈家几个兄弟姐妹,对於大姐陈清菡是又怕又敬。
陈清菡看到陈天一,疲惫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天一,你怎么回来了?”
“今天解决了一个案件,上面给我放了几天假。”
陈天一一边解释,一边来到餐桌前坐下:“大姐,你不是过两天才回来吗?怎么今天就回来,松江事情解决得怎么样?”
这些日子,陈家的医药生意在市场上受到阻击,陈清菡这段时间前往松江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陈家世代经营药材,从原料到成药,有几个压箱底药方。可这两年西药来势汹汹,见效快、药效稳,老百姓越来越认洋人的药。
陈清菡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语气中透著疲惫:“有些小麻烦,西药无论是在药效还是在见效上,都超过我们,市场肯定是要被侵蚀的,这次的对手比我们预想的要强,不仅仅是价格的问题。”
这不仅是陈家的麻烦,也是整个中医的麻烦,面对西医跨层次衝击,中医现在只能节节后退。
別说这个时代了,哪怕是放到前世,依然是西医占据大头。
陈天一忽然想到什么,试探问道:“大姐,我觉得我们可以考虑下,接纳西医,中医有中医优势,西医有西医优势,中医和西医结合,將两者优点融合起来,才是正確的路子。”
“这个我还需要考虑一下。”
她眉头微微蹙著,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对於弟弟的提议,她是认可的,西药见效快、门槛低,適合规模化推广,对普通大眾更有益,这是事实,不能因为排斥就假装看不见。
可当下中医和西医之间,衝突的不仅仅是疗效,而是理念之爭。
如果陈家接纳西医,很有可能会被各大中医世家针对,甚至是排斥,到时候,陈家很有可能里外不是人。
陈天一看著大姐脸上疲惫,没有再说下去,这个决定事关整个陈家未来。
“先吃饭吧。”陈清菡笑了笑,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排骨,“这些事情,过两天再说。你难得放假,好好歇著。”
陈天一点了点头,低头扒饭,心思却活络起来,或许可以尝试去还原前世那些特效药。
如果真能做到,那陈家危机非但能够解决,还能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