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链看著眼前这位状若疯魔却又无比清醒的帝王,只觉一腔狂热。
以前的崇禎皇帝,死要面子活受罪。
现在的陛下,为了守住这江山,计谋一环接一环。
李若链重重叩首。
“臣,遵旨!”
“臣这就去办!哪怕是把京城的当铺都翻个底朝天,臣也必定把这些死物,换成陛下要的真金白银!”
朱由检摆了摆手。
“动作要快。”
“告诉下面的弟兄,这差事办好了,朕不吝赏赐。但若是谁敢趁机中饱私囊,把银子揣进自己腰包……”
朱由检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伸手按在了腰间那柄天子剑的剑柄上。
“臣不敢!锦衣卫上下愿为陛下效死,绝不敢动一分一毫!”
李若链起身,大步流星退出了乾清宫。
“去,传膳。”
朱由检坐回龙椅,揉了揉乾瘪的胃部。
“朕饿了,要吃肉。”
乾清宫偏殿,膳食已经摆好。
大块的炙烤羊肉,泛著焦香的油脂。
整盘的酱牛肉,纹理清晰。
一碟炒青蔬,一鼎仍在滚沸的鸡汤。
朱由检没有说话,直接坐下,伸手抓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
他大口咀嚼,毫无仪態可言。牙齿撕扯著肉丝,喉结快速滚动,將食物咽下。
这具身体太弱了。
常年的节食、熬夜、焦虑,早就掏空了崇禎的底子,连拉开一把一石的硬弓都费劲。
这些天,一有空他就补充食物。
只有身体结实,才能在接下来的血肉磨盘里撑下去。
王承恩在一旁躬身侍立。
他发现这几日的皇爷,身上的杀气一日比一日重。
饭量,也一天比一天大。
大口吃肉,大口喝汤。那副吞咽的模样,像极了一头正在积蓄体力的孤狼。
一刻钟后。
桌上只剩杯盘狼藉。
“宣褚宪章、张国元。”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