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和合驛平地炸响。
黑火药夹杂著碎铁片瞬间撕碎了十几名贼兵的身体。
更致命的是马群。
爆炸的巨响和火光让那几百匹战马彻底受惊。
战马疯狂嘶鸣,扯断韁绳,在官道上四处乱撞。
十几个躲避不及的贼兵被活活踩死,肚肠流了一地。
场面彻底失控,乱作一团。
赵大通双目赤红,气得青筋暴跳。
“围上去!一个都別放跑!老子要活剥了他们!”
四百多名老营兵缓过神来,红著眼挥舞著大刀扑杀过来。
“撤!往水边撤!”
徐老三见好就收,一刀逼退衝上来的贼兵,扯著嗓子大吼。
明军士卒毫不恋战,拔出弓箭。
一边转身往后射出乱箭,一边朝著刚才藏身的芦苇丛狂奔。
“想跑?追进去!”
老营兵咽不下这口恶气,提著刀就跟著往芦苇盪里冲。
几十个贼兵刚一头扎进枯黄的芦苇丛。
轰隆——!
两声闷雷般的巨响在芦苇盪里炸开。
徐老三提前埋在必经之路上的两颗万人敌爆了。
爆炸的气浪直接掀翻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贼兵。
火星四溅,当即点燃了乾燥的枯芦苇。
风借火势,半人高的芦苇盪眨眼间化作火海。
“快跑!火烧屁股了!”
徐老三带人连滚带爬穿过火线。
一头扎进停靠在隱蔽水湾里的一艘狭长接驳船上。
“撑杆!开船!”
十几根竹篙狠狠顶在河岸上。
接驳船借著水势,迅速滑入宽阔的河道中心。
岸上,大顺军被大火挡住了去路,呛得剧烈咳嗽。
赵大通站在火光外,看著河心那艘渐行渐远的破船。
气得將手里的腰刀狠狠砸在地上。
接驳船上,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哄堂大笑。
这群在城里憋著一口恶气的底层士卒,终於畅快了。
船顺著水流疾行了二里地。
后方的和合驛已经被远远拋在水雾里。
连火光都看不真切了。
徐老三敛了笑,抹了一把刀刃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