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借着房屋和阴影的掩护在前院溜达,只有影影绰绰四五个身影在梭巡,廊下还有两个打瞌睡的少年,守卫真松懈。
沉玉无声撇嘴,一路溜到后院,沈郁便察觉出不对劲。
后院守夜的人数竟是前院的两倍之多,且分布得颇有章法,两人摸过马厩,见一间较大的土屋窗棂透着光,隐约还能听到屋内传来规律的敲击声。
沉玉好奇心起,便想凑近些看,刚挪动脚步,腰间一紧,人便被沈郁带回怀里。
“???”
沈郁微抬下巴,示意她看屋顶和房檐,沉玉顺着他示意的方向凝神一看。
初时只觉得屋顶黑黢黢一片,然而光影波动之时,屋顶和屋檐下竟布满透明丝线,纵横交错,犹如蛛网。
若她刚才贸然接近,恐怕立刻就会触发机关。
两人确认后院无法靠近之后,借着守卫换班的间隙,悄无声息溜回草房,“吓死我了,差点中招,他们居然在屋顶搞了那么多机关,看着憨憨的,心眼还挺多。”
沉玉心有余悸。
“这帮马匪不像我们以为的那般散漫无害,那些机关陷阱,非普通流民能布置。”沈郁说道。
“遥岑,把消息传给凌季,让他隐蔽好,等我们消息再行动。”
遥岑应下,无声挣脱腕上草绳,像鬼魅般闪出去。
一行人忙忙碌碌一整天,这会才觉得饥肠辘辘,屋内只有昆莫送来几张饼子,有好过没有。
沉玉拿起一块分了一半给沈郁,其他亲卫也各自分着饼子,咬了一口
“呸呸呸……”
一时之间,呕吐声此起彼伏。
沉玉差点泪流满面,这堪比猪食的饼,“他们该不会是做的饭太难吃,驿站开不下去才当马匪的吧?直接用这饼子毒死过往商队就好啦!!”
沈郁咽下嘴里酸涩的饼,唇边勾起一抹笑意,行军打仗,比这更难以下咽的东西他都吃过。
长夜漫漫,沙漠夜间寒气极重。
草房虽不透风,却也冰冷刺骨,遥岑等人找了角落裹紧衣物,尽量靠在一起取暖。
沉玉裹着斗篷,挨着沈郁坐着,起初还勉强能取暖,没过多久便觉寒意直往脚上窜,她偷偷瞄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沈郁。
一点点挪,一点点蹭,把自己蹭进沈郁怀里。
怀中突然蹭进一具柔软的身躯,沈郁呼吸一窒,
这……成何体统!遥岑他们都在!
手附上沉玉肩膀,还未用力,沉玉便先发制人,环住他劲瘦的腰身,“夫君……好冷啊,我要冻病了!你身上暖和,借我靠靠!”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冰凉的手塞进他手掌里。
沈郁手掌温热宽厚,被她冰凉的指尖一激,本能的收拢,将她完全包裹。
对沉玉来说,这就是默认的信号,更是心安理得的将自己整个蜷进他怀里,还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
“夫君心跳的好快。”沉玉抬头悄悄在他耳边说道,“我让你紧张了吗?”
“噤声!”沈郁像一块被架在火上烤的石头,燥热难安,又动弹不得。
鼻端全是她身上勾人的冷梅香,遥岑等人安静的诡异,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伪装成熟睡的样子,这让他更加窘迫。
沉玉抿唇偷笑,身体暖和以后,心又开始痒痒,握着他的手开始把玩,沈郁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有常年握刀剑磨出来的茧,看起来充满力量。
细微的触感犹如羽毛,一下下搔刮着沈郁的心,让他呼吸都不自由自主的发沉。
她好奇地用自己纤细的指尖描摹他指腹的纹路,摩挲着那些硬茧,又调皮地与他手指交缠,比较大小。
沈郁想抽回手,怀里的人却不肯放,只能僵硬着任由她把玩,直到怀里人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他才敢垂眸看一眼怀中人的睡颜,悄声拢紧斗篷,免她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