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能早一点看见,她本该看见的天光。
因为那就是赤飒存在的意义。
……
她在山洞停留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山洞内还残留着一些她早年布置的、汇聚灵气的粗糙阵法。
赤飒化为原型,巨大的赤色猫兽伏卧下来,周身开始吸纳森林中游离的自然灵气。
她需要力量,也需要用熟悉的修炼来填补灵魂因离别而产生的空洞。
修炼的间隙,山宗跑过来。
“姐,你看我这新悟的治愈术法!”他开心的催动灵力,让一株枯木瞬间开花。赤飒瞥了一眼,爪子一挥,地火腾起将他精心呵护的花朵烧成灰烬。
“华而不实。”她冷冷道,“木系法术重在生机绵长,不是让你用来表演开花。”
山宗气得跳脚,翠绿的毛发都快炸了起来:“老直女!不懂欣赏!”
除了平日里巩固自身修为,赤飒顺便还把山洞方圆十里的精怪都“梳理”了一遍,让这片森林变得格外“安分”。
她还揪着山宗,将他那些花里胡哨的术法从头到尾锤炼了一遍,逼着他夯实基础——直到他哭丧着脸保证以后一定脚踏实地。
她偶尔会指导一下山宗。看着他依旧有些浮夸的施法动作,她会想起很久以前,在猫兽族地里,她也是这样督促他。
然后,在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她再次收拾行囊。
“又要去找了?”山宗往她的包裹里塞满了他精心挑选的,蕴含生机的灵植和几颗温润的玉石,“姐,路上带着,总能派上用场……”
赤飒“嗯”了一声,伸出手,熟练地揉了揉弟弟头顶最柔软的那撮发。
转身走入林间迷雾时,她听到山宗在后面喊,声音带着些担忧:
“姐!早点回来!”
她没有回头,红色的身影很快被浓绿的森林吞没。
之后的岁月,是更为漫长的孤身游历。
去了许多陌生的地域,极北的雪原,南方的沼泽,西边的戈壁。她在不同的环境中修炼,吸纳各种属性的灵气,淬炼妖魂。
她遇到过觊觎她力量的妖怪,也遇到过认出她、想除魔卫道的修士。
她大多懒得纠缠,释放一丝气息便足以惊退大多数。
“不想灭族,就滚。”
自此,她的路途清静了许多。
她独自看日出日落,看沧海桑田,看王朝更迭。
她只是走着。
走过春日的桃汛,走过夏夜的流萤。
走过秋日的枯叶,走过冬日的荒原。
一直走,直到感应到那个微弱熟悉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