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墨水灌进去,然后拿出日记本,在书桌前端正的坐好,像是写字贴一样,郑重的、一笔一划的开始书写。
[“对视,是人类不带精神欲望的接吻。”
安宓,这是我们第一次“接吻”。
我的初吻,发生在我18岁的18点。]
日记本上的三行文字,简短的记叙了一次少年人的悸动,一次刻意蓄谋的初吻。
脑海里还有对视的画面,近在咫尺的呼吸、无法逃避的视线,真让人想念,想再次拥有。
叶长宁勾着唇,指尖落在“安宓”两个字上,指腹轻轻触碰,就像上次一起在酒店时趁着安宓睡觉触摸她嘴唇一样。
其实告别时她没打算特意强调生日礼物的,可她看着安宓的背影在绚烂的火云之下毫不停留,就像十一年前她们的初遇,亮眼又短暂。
明明天空那么张扬热闹,这片地方却只有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冲动——她不甘心,她不想像往日里一样叫她安老师。
在这个被社会界定的法制年龄日,叶长宁冲破了一个法律枷锁,可还不够,她想要打破老师与学生的关系,她想要以叶长宁的身份被安宓对待。
她想知道——如果不是学生,她还会细心给自己讲题吗?还会温柔摸摸自己的头吗?会容忍自己一次次越界的肢体接触吗?会接受她这份长久沉淀的心意吗?
如果不是学生,她会喜欢她吗?
今天发红的耳朵,能不能代表一点喜欢呢?
对着日记本上的三行字,叶长宁捧着蓝色钢笔闭上眼,第三次许下这个特殊年岁的生日愿望。
‘安宓,希望你喜欢我。’
她只要这一个愿望,她把三个愿望全部合而为一,这样愿望实现的概率会不会大一点呢。
‘我希望是。’
怀念着那个对视,期望着愿望成真,叶长宁收拾好自己,干干净净的又回到书桌,拿出手机看时间,六点五十六。
不知道安宓到家没有。
叶长宁拿着手机在下巴敲了一下,决定先发个消息试探试探。
安宁:[到家了吗?]
安宁:[敲敲门JPG。]
没有回复,叶长宁上半身向后仰,长叹一口气,拿出练习册先自己练题,等待安宓回复。
写了大概二十分钟,手机震动一声。
An:[怎么了?]
安宁:[弹出脑袋JPG。]
安宁:[现在可以打视频吗?]
An:[今天也要吗?]
很正常的一句话,但有些人看起来就是不明不白的话,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说的就是叶长宁。
她吓一跳,被自己的思想吓得,心里说了一声罪过罪过,又开始敲字。
安宁:[不可以吗?]
安宁:[星星眼JPG。]
An:[今天生日,不休息一天吗?]
安宁:[有道题不会]
安宁:[眼巴巴JPG。]
一句话一个表情包,哪来那么多可爱表情包啊。
安宓嘴里含着水,笑着滑了下屏幕,上面几只小猫咪和小狗跟着一动一动的。
她放下水杯打字——[十分钟之后可以。]
她还没有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