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跟人打电话,说她是异性恋,让别人死心。”安宓说。
这个事情是去年家教期间的事儿,安宓上完洗手间回房间,叶长宁正在打电话,对对面说:“我是异性恋,让她死心吧。”
当时安宓没什么反应,很自然的走过去了,反倒是叶长宁很慌张,她想可能是因为上课期间玩手机被抓到,为此还宽慰了一句:“习题写完就行,我改题,你休息一下吧。”
张衾又抿住嘴巴不说话了,不敢说。
虽然她没有弯恋直的经历,但是她见过,高中的时候有个朋友发现自己弯恋直之后哇哇哭。
安宓虽然不至于哇哇哭,但是吧……
“呃……”张衾挠挠脸,决定终止这个话题,“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这么好,咱不稀罕她,啊,睡觉吧啊。”
说完自己灰溜溜退场,搬着凳子回去,东西也不吃了,安安静静躺床上玩手机。
本来安宓也没打算追,她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确认自己是不是喜欢叶长宁,以及能不能喜欢、该不该喜欢。
她是否拥有和人建立亲密关系的资格和能力?
她带着问题入睡,忘记了今天的报告还没收尾。
直到第二天她还在思考,思考不出个结果,大脑乱糟糟的,最后决定写一篇报告,先把自己的逻辑理清楚再去分析背后的原因和接下来的行动。
喜欢是什么?
或许是心动累计之后达成的质变,是无法抑制的心跳和想念,是想靠近。是一种被多巴胺冲击大脑造成的冲动机制变成常事,是她成为你的多巴胺分泌开关键。
安宓洋洋洒洒写了一上午的报告,三小时写了一万多字,可她的心情依旧无法平复。
屏幕上的文字上下翻,她的呼吸也上下翻,把文档命名为《针对“心动到喜欢的累计与质变”分析报告》,加入私密文档,保存云端。
在做自我情感分析报告的途中,还回答了张衾的一个问题——因为她迷糊中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一睁眼就看见安宓在电脑键盘上全力输出,吓得一下蹦起来问:“这又是哪门作业?”
键盘面前噼里啪啦敲字的声音里混进人声:“不是作业。”
是她对于自己情感的分析报告,硬要说,应该算是她自己给自己的作业。
“哦。”张衾又缓缓躺回去,今天没早课,睡个回笼觉。
安宓平时就爱打字打发时间,不是作业就好,这敲字速度跟大雨倾盆一样,她还以为没赶上ddl。
等张衾再次睁眼,已经快十一点半,耳边依旧是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声音,她打着哈欠走过去,瞥一眼密密麻麻的屏幕就挪开目光,扭扭脖子问:“你还没敲完?”
“差不多了。”安宓敲完几个字,按下保存退出,她不打算让人知道这篇报告的存在。
“吃饭去吗?我昨晚刷到北路附近开了家清真店,看着还不错。”
北路,附中就在北路……
安宓再次陷入纠结,她敲了一上午字,其实就是把碎碎念整理出来,再加上一些已知的科学研究,但到最后也没什么用,反而因为一直在思考喜欢、心动,让她更想叶长宁了。
她昨天穿那套衣服真的很漂亮,站在花林里,显得更明媚。
安宓不觉得是年纪的问题,她高中那会儿也没那么有活力,她记忆里好像自己从小就平淡,没什么情绪大开大合的时候,像一杯寡淡无味的白开水。
今天没计划偶遇,张衾洗漱完随手拿了件衣服套上、涂个防晒就算完事儿,她站在全身镜前一边梳头发一边看转笔发呆的安宓。
“哈喽?听见我刚刚说什么了吗?”
“嗯。”安宓回神,把电脑关上,装包里,“现在走吗?”
张衾把自然卷的头发梳抻了,拿出一小缕放在身前,道:“嗯,我差不多啦,你还有啥要收拾的吗?”
“没。”涂完口红放进包里,安宓背上包。
“那走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