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轻柔的像是刚刚那片路过的花瓣,只不过不同的是,声音主人停留了,眼睛弯起来。
她用了一个小心机,没说主语。
“谢谢。”安宓浅笑着道谢,拿起一朵花,慢慢靠近她,柔软的指腹轻轻按下耳软骨,同样把花别在她的耳朵上,
“很漂亮。”
这个小心机被回赠回来。
叶长宁因为这一次“双向奔赴”而开心,捂着耳朵上的花笑了。
安宓也笑了,不是平时合着唇线的浅笑,她笑得露出一点牙,露出两颊上微微凹下去一点的酒窝。
她之前也见过一次,在她特意留下自己的生日蛋糕给安宓的时候,但她平时的笑意都太浅,很少很少露出来,她也只见过那一次。
这对可爱的小酒窝可能就像安宓本人,总是藏起来。
远看时冷漠疏离,一副不可接近的冰山样貌,但其实只要上去搭话,她就会挂着温和地、恰到好处地微笑,和人交谈。
可相处久了,总觉得安宓还是有一种疏离感。
她把自己藏起来,层层包裹,最外层是一层纯白冰冷的雪,雪后是温和的春天,但春天一堆繁花茂叶之中,只要你细细找,就又能找到一片属于秋天的落叶。
那么如果越过这个秋天,是不是能看见最后一个夏天呢?安宓也有夏天的一面吗?
叶长宁的手指缓缓地靠近她的酒窝,用指腹轻轻接触皮肤,像刚刚拂过她脸颊的花瓣一样,声音也轻轻地:“安老师,你有酒窝。”
“你之前说过一次。”想到那个作为潘多拉魔盒开关的1号,安宓的笑容收敛了一点,酒窝也跟着小了一点。
她不太喜欢这两个酒窝,总觉得它们让自己的情绪太过显化。人家开心只有勾起弧度的嘴角和发酵蓬起的苹果肌,她却还要多两个酒窝,脸上的元素太多,太繁杂,有一点……招摇。
她不太喜欢招摇的事物。
叶长宁用柔软的目光看着她,靠近她耳边轻轻的说:“你的酒窝很漂亮。”
她以前不理解,脸上两个窝有什么好看的,为什么还要叫酒窝?和酒有什么关系?
但她现在明白了,笑意酿成的酒,容易让人沉醉,滴酒未沾就晕乎乎的。她心甘情愿的醉在春天的花树下,醉在安宓的笑里。
不管这是不是最初的释意,叶长宁已经把这个释意在心里盖上了正解标签,并且编制进自己心里那份参考答案。
不好闻、让人醉醺醺的酒,但如果是安宓给的酒,那么大醉一场也未尝不可。
倒不如说,如果醉了之后能得到安宓的照顾,那她很愿意去刻意用酒精制造一场美梦。
叶长宁就靠在耳边,带着体温的手指落在耳朵上,过近的距离让安宓的耳朵有些发烫,心跳又开始加速,想要从耳膜逃出去。
这个3号心动点来的突如其来,和前面两次一样,打得安宓措手不及,她抿住唇,往后撤了一点。
好似这样就能隐瞒自己加速跳动的心脏,掩盖那份呼之欲出的喜欢。
“怎么了?”叶长宁回过神,也有些慌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突然的接近吓到了安宓,她刚刚只是感觉氛围很好,下意识就那么做了。
“没什么。”心跳声平复不下来,幸好今天是散发,安宓可以把头发撩下来盖住耳朵。
“我吓到你了?”叶长宁小心翼翼的,不敢凑近了。
在她喜欢自己之前,希望这份心意不要被发现。
“没有,”安宓装作平淡地说,“我耳朵有点敏感而已。”
说完就察觉到不对,为什么要对叶长宁说自己耳朵敏感?无端暴露自己的隐私做什么?果然3号是一个特殊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