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宁眼珠子挪了下,看向茶几上她爹摘下的黑色细边眼镜,又看看倒在她妈身上的她爸,好像看见了她双亲恋爱史的某个画面。
从那个幻想画面里出来,叶长宁问她妈那段明显已经没有后续的初恋:“后来呢?”
叶常乐又叹了口气,语气沧桑道:“她是直女。”
“好了,停。”叶长宁急忙打断,不吉利的话还是少说吧。
刚坐回去后仰着,叶长宁又开口:“你觉得她像不像?”她试图找一个老姬达探查探查。
手机游戏的声音开的不大,隐约能听见女生的说话声。
“她对你的肢体接触好像不怎么排斥,如果是,你多半有戏。”叶常乐沉默了好一会,才又开口说话,“但是吧,我那个学姐也经常和女同学搂搂抱抱,你知道的,异性恋和同性的社交距离……”
“停停停!”
叶长宁伸手抚平嘴周的面膜,笑不出来,她也不确定安宓的性取向。
躺回沙发上,她一边等着十分钟后揭面膜,一边思索着等下怎么去和安宓解释游戏的事。
严肃思索出来两条路,是插科打诨浑水摸鱼说是叶常乐在用她手机玩,还是借力打力煽风点火问她对于拉拉的看法。
根据之前的相处,安宓应该是不歧视也不排斥的,但是她自己是不是,还是难说。
能接受她那种亲密程度,有可能是纯直所以没感觉,也有可能是已经喜欢她了所以能接受,可能性各百分之五十,一步之差,天差地别。
她现在就像站在一个分岔路口,正中间立着一个木牌牌写着——【你猜猜毒蛇在哪边?】。
叶长宁不想猜,想一个直拳把这块破牌子打碎,然而上面写着安宓出品,她只能忍气吞声。
站在原地左看右看,想从路径里面获取线索,结果两边都是厚厚的迷雾,什么也看不到。
她挠破了脑袋也没想到该怎么办,生怕前进一步把安宓吓跑了。
最后那天晚上,她什么也没敢问,抱着侥幸——可能她没看懂那游戏是什么,可能没看清上面那行字是什么。
同样那天晚上,安宓完成今日份任务,拿起手机确认了没有消息,指尖在屏幕主页滑了两下,又按下锁屏,黑色的屏幕里映照出她的脸。
这么重复了两遍,最后她站起身走向床铺躺下,拿起枕边另一个黑色旧款手机,打开后点进游戏找了下,发现白天是她看错了。
不是她昨天刚开那条,是她之前打过了的一条。不过印象不深刻了,她打开那条线,重头开始,再打一遍。
过了两遍,安宓连一些台词都记住了,那条线讲的是腹黑年上攻略傲娇年下。
安宓喝了口水,说:“那天……”
感觉那天的岔路口又出现,叶长宁的心吊起来,感觉脑袋上顶了一个红色警报器,在脑内哔啵哔啵的警示音中等待她的后话。
“你做的卷子分数是86,”安宓看着她手掌下摊开的那份卷子,“现在是124,进步很大。”
警报器啪一声消失,叶长宁松一口气,卖乖道:“嘿嘿嘿,安老师教得好。”
一张乖乖的笑脸,安宓手动了两下,最后还是没忍住,抬手落在她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就打住。
手掌的温度不高,温热柔软的掌心落在发丝上轻轻一滑就结束这个短暂的肢体接触,却让叶长宁的心微微发烫,比早上自己死乞白赖的耍无赖的肢体接触还让人心动。
她眼睛发亮:“安老师是觉得我可爱吗?”
没有正面回答,安宓说了个问句:“有人说过你不可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