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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受诅咒的教学楼 黑色的丝线（第2页）

再睁开的时候，审讯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种无形的、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的重量，压在皮肤上，压在心口上，压在每一条血管里。

韩立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的心脏停跳了一瞬。然后猛地砸回来，又快又重，砸得他胸口发闷。有些喘不上来气。

“我再问一次。”林双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下一下砸在他耳膜上，“这些粉末，是哪儿来的？”

韩立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他的嘴唇在抖，眼神飘向别处，又飘回来。

“……是有人给我的。他们让我尽可能多卖出去。”他的表情终于露出了破绽。

晏一把一份报告推到韩立面前。“检验科发现，那些粉末里面有呲铁的组织。据我所知，呲铁的肉一度被用来炼制补品，提升能力。但是呲铁在千年前已经灭绝了。”

“你背后的组织一定不简单吧。”

林双看见韩立的表情变得更加惊恐。适时填了一把柴。

“如果你交代的话，我们可以给你申请保护令。山海司的势力，保护一个人还是可以的。”

韩立看着晏一，又看看林双，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终于，他像是认命了一般，叹了一口气。

“你们想知道什么？”

审讯室立安静了一瞬。灯管嗡嗡地响，声音不大，但在安静里格外清楚。

“安老师为什么说是她做的？”

“第一个学生出事后，那女人就慌了，哭着去找陈旭东，陈旭东又来找我，非要什么解药。”

“我怕事情闹大，找到她说，如果她承认是她做的，我就解除她的能力，不然的话，她的学生会一个个死掉。那个女人一开始不相信，但是死了两个学生后，她的精神就崩溃了。”

林双看了一眼晏一，晏一点点头。没有什么问题。

“药是哪儿来的？”

韩立咽了咽口水，开口声音沙哑。“我是跟一个叫红姐的女人，她身边还有个男人……”

突然，他的嘴巴张着，发不出声音。手攥住桌沿，指节白得像骨头。整个人开始抖，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往外爬。

林双站起来：“韩立！”

韩立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的眼睛往上翻，露出眼白。眼白上爬满了黑色的丝线，细得像头发丝，密得像蛛网，从瞳孔往外蔓延，一根一根，把整只眼睛都罩住了。他的手指在桌上抓，指甲刮过桌面，留下几道白印。

林双冲过去，抓住他的肩膀。他的身体很烫，像烧着了。他的嘴唇还在动，但发不出声音。林双凑近了看——他的舌头上有什么东西，黑色的，很小，在动。

“林双！抓住那东西！”阿灼的声音在头脑中响起。

林双没有犹豫，伸手向那黑色的东西抓去。

那东西像是有生命一般，灵巧地躲过了林双的手。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韩立不动了。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眼睛睁着，嘴巴张着，有一小滩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桌上。

“那东西是什么情况？”林双在心中问阿灼。

“我也不知道……但是直觉告诉我，那东西就是罪魁祸首。”阿灼闷闷的声音传来。“这个人怎么样了？”

林双的手探上他的脖颈。皮肤还是温的，但底下的脉搏已经没有了。她按了很久，指节发白，又松开。没有跳。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