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16日。
早上,王长明来到楠池製衣厂的时候,时间07:30。
他今天特意来得早些,將车子远远停在別处,独自一人步行过来,打算以微服私访的形式,摸底调查胡帕这家工厂的真实情况。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车间內密集的针车运作声。
卷闸门半开著,他点燃一支烟,站在门口静静听了许久。
“这才早上七点半,怎么这么早就开工?难道胡帕在压榨工人工时?”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车间里只有整齐且富有节奏的针车声响,听不到任何人交谈说话。
看起来,工人们都在专心做事。
他丟掉菸头,用脚踩灭,整理了一下衣领,弯腰从卷闸门下方钻了进去。
进门之后,他顿时察觉不对劲。
五十几名女工全都坐在工位上忙碌,个个精神饱满、状態极佳。
王长明在招商局工作多年,走访考察过无数工厂。
以往所见的工人,大多精神涣散,机械麻木地重复工作。
可这间车间里的工人,人人全神贯注踩著针车,目光紧紧锁定手中面料。
没有人玩手机,没有人交头接耳,甚至没有人起身喝水、去洗手间。
王长明下意识看了一眼腕錶,七点四十。
在睢州这座小县城,当地企业普遍早上八点开工,可这家工厂还未到上班时间,半边车间就已经坐满工人,显然眾人在七点半之前就已经到岗开工。
提前半小时开工,竟无需专人监督管理?
如今的工人,自觉性竟这么高?
他心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走到车间中部,乾咳两声。有几名女工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是陌生人,便立刻低下头,继续埋头工作。
见无人理会自己,他走到过道旁的一处工位前。
这正是朱敏的工位,她正在做归拔工序,手速极快,双眼紧盯衣物,始终没有抬头。
“小姑娘,你这个工序叫什么名字?”
朱敏没有抬头:“归拔。”
“我打听一下,你们厂子还招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