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安分坐著,別乱动。一旦被那老道察觉,你我都得遭殃。”
李安只觉得这声好生熟悉,略一分辨,心中微凛:
“大师兄?”
“別动嘴,也別用法术,用心传话,有个施了心络术的纸偶,附在你身上。”
李安定了定神。
虽不知眼下究竟什么状况,但已隱约明白周遭的变化,想来是出自墨迟之手。
他依言將心念输送出去。
“大师兄,你对我做了什么?师父的声音。。。怎么成了这样?”
墨迟一声冷嗤,语气带著几分漠然嘲讽:
“只是让你看清现实罢了。”
“现实?”
李安抬眼望去。
高台之上,师父仍在讲经,嘴巴一张一合。
可那声音传入耳中,就像是有无数细碎的虫豸在耳道爬行,难听无比,偏偏周遭眾人个个端坐如塑,仿佛真的沉浸在大道妙音之中,脸上凝著空灵出神的表情。
李安心里咯噔。
不由得想到了前世的钓鱼执法。
“该不会那《三阴炁神照玄经》有问题吧?”
“《三阴炁神照玄经》当然没问题。”
墨迟接著道:
“这可是实打实的三品心法,放在宗门,你没个千、万的贷款可下不来,那老东西巴不得你们个个都能修成,然后抽你们的寿元。”
一字一句,如同冰锥扎进李安的心臟。
他才凝出纸魄,最清楚其中门道。
以木行精气、神魂为基,辅太阴、少阴、厥阴三气,凝成的东西,哪怕不叫纸魄,本质上也是修士最精纯的寿元。
但这可是他受了一晚上折磨,才修成的纸魄。
结果你告诉他这是在给別人延寿做的嫁衣?
李安不死心。
“一岭之主,何至於用这般手段?”
“那老傢伙筑基圆满,却无法再进一步,寿元也耗到了头,硬是靠著取凡人命元,苟活了这么多年。”
“这些年怕是发现本源亏损的厉害,转而来抽弟子的纸魄来延命。”
墨迟又是一声冷嗤道:
“不然你以为,千纸岭弟子为何在常年在神魂亏耗状態下,还要强行使纸道术法,难不成各个都是傻子?”
李安默然失语。
把全岭弟子当做供养自己的活药,这確实像是碧阳人能做出的事情。
筑基圆满。。。
被这般修为的人盯上,自己还能有活路么?
孟峰这类人还会顾及一下贷款,可一岭之主哪会在意这些?
短暂失神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