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魂散本就是是碧阳宗招牌。
采葬魂花阴乾七日,再以百种怨魂之气淬炼,不知用来毒杀了多少修士。
修木行道基的詹砚尘又怎能不熟悉。
甚至在入口的瞬间,舌尖那股熟悉的苦涩便让他心头一沉。
可眼前的小子,分明將这药当补剂吃啊。
“怎么会是腐魂散呢。。。。”
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怎么会是腐魂散呢?!!”
他想不明白。
李安也想不明白。
本以为是在劫难逃了,倒没想到,有人能自己作死。
纵然筑基修士底蕴深厚,灵识凝实难灭。
可道理浅显易懂。
便是寻常的盐粒人多食了尚能致死。
何况这专蚀神魂的腐魂粉。
往日他詹砚尘状態鼎盛、肉身识海皆圆满无缺,即便是服下今日这剂量的腐魂粉,怕也是伤不到根本。
但今时不同往日。
他先是被封锁道基,遭李安自爆重创识海,又被灵宣那利箭洞穿眉心,早已处在油尽灯枯之態。
此刻骤然吞入大量的腐魂粉,本就脆弱不堪的识海再遭剧毒侵蚀,纵然再难灭的灵识,也该完蛋了。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詹砚尘乾枯的面容上,眼底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没有再挣扎,没有再咒骂,只剩下一种极致的荒诞,他嘴角微微扯动,像是无奈,又像是释然:
“罢了。”
说完,眼底最后一点幽光散了。
那具枯瘦的身躯晃了晃,却没有倒下,一张张素纸不知从何处飞来,无声无息地贴上他的躯干,一层覆一层,裹得密不透风。
当最后一张玄黑宣纸覆上眉眼,素纸顏色悄然变化,从死白化作了肌肤的纹理,没多久,便化成了一个年轻男子。
他活动了一下陌生的身体,旋即偏过头,看向瘫坐在树根的李安:
“做得不错。”
得益於詹砚尘的识海崩溃,未被其彻底炼化的墨迟自然跑了出来,顺理成章地占据了这具筑基圆满的身体。
李安一愣。
他倒是將两人同体这回事给忘了。
毕竟此前的状况不是他死便是自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