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苏清砚大喊。
阿禾下意识地抬手遮挡,但石灰粉还是迷了她的眼。
“啊!我的眼睛!”阿禾惨叫一声,手中的哭丧棒掉落在地。
“不知死活的东西!”李老头趁机冲了过去,一脚踹在阿禾的胸口。
阿禾瘦弱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然后滑落下来,吐出一口鲜血。
“阿禾!”苏清砚目眦欲裂,拼命挣扎,但绳索却越勒越紧。
“嘿嘿,看着吧,看着你的小跟班怎么死。”李老头捡起地上的剔骨刀,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的阿禾,“这丫头命硬,心正好是大补的……”
阿禾靠在墙角,视线一片模糊,胸口剧烈起伏。
她听到了李老头的脚步声,听到了那把剔骨刀在地上拖行的刺耳声响。
恐惧。
那股熟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十四年来,她无数次在梦里见到这样的场景。她被杀,被扔进塔里,被啃食。
“我要死了吗?”
阿禾的手指在冰冷的地面上抓挠着,指甲断裂,渗出鲜血。
“不……”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不是李老头,也不是那些婴灵。
那是苏清砚的手。
虽然隔着距离,但在那一瞬间,阿禾仿佛真的感觉到了苏清砚的温度。
“阿禾!别睡!”
苏清砚的声音穿透了风雨,穿透了塔内的喧嚣,直击阿禾的灵魂。
“你不是罪人!你是幸存者!”
“你想死吗?!”
这一声怒吼,像是一道惊雷,在阿禾的脑海中炸响。
想死吗?
阿禾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
她不想死。
她还没看过山外面的世界,还没穿过漂亮的衣服,还没被人真心实意地爱过。
她不想死!
“啊——!!!”
阿禾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那不是恐惧的尖叫,那是积压了十四年的愤怒、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随着她的嘶吼,她手中的那根银簪——那根苏清砚给她的、一直被她紧紧攥在手心里的银簪,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红色气浪,以阿禾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那红光并不炽热,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李老头刚举起刀,就被这股红光击中,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飞,狠狠地砸进了骨山里。
“噗——”
李老头喷出一口黑血,惊恐地看着阿禾,“这……这是什么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