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川行,我就说之前闻到些恶心的味道,这莲神像的根儿烂了,一股子烂泥巴味。”
贺川行精神恢复过来,问道:“我们是在雕像下面?”
雕像?
林山止眉毛一挑,捂着嘴笑:“贺川行,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贺川行走过去把林山止推开:“走不走?”
“我们现在没有武器,你要是从这里出去,正对上他们祭拜邪神,不是自投罗网?”林山止把头发盘起来,“战斗服是攻守兼备,可双拳难敌四手,对方又有邪神坐镇,我们仅靠战斗服自带的微型火弹是冲不出去的。”
贺川行松开手,没有反驳。
林山止笑了下,朝后一指:“那不是还有扇门吗?”
贺川行看过去的同时,门竟然被推开了。
林山止立刻挡在贺川行身前,紧紧盯着那道门缝。
“嘛……嘛……嘛……嘛……嘛……嘛……嘛……”
“嘛……嘛……嘛……嘛……嘛……嘛……嘛……”
白欢喜冻得嘴唇发紫,身上的皮肤却呈现土色,她抓着两个背包,艰难地、一步一步爬了进来。
“嘛……嘛……嘛……嘛……嘛……嘛……嘛……”
“嘛……嘛……嘛……嘛……嘛……嘛……嘛……”
她哼着《小星星》,来回两趟,又把两人的武器和防护衣拖了进来。
“白……白欢喜?”林山止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但她没有反应。
“嘛……嘛……嘛……嘛……嘛……嘛……嘛……”
“嘛……嘛……嘛……嘛……嘛……嘛……嘛……”
“嘛……嘛……嘛……嘛……嘛……嘛……嘛……”
“嘛……嘛……嘛……嘛……嘛……嘛……嘛……”
白欢喜侧躺在地上,给自己打着拍子,边哼歌边流泪,她拉起地上那条白紫相间的挂着碎冰的带子,猛地一拽,连带着拽出一个形似生姜的器。官,在地上砸出血红的肉沫,好像一颗恶心的瘤子。
“嘿嘿……嘿嘿……”
白欢喜抱着“生姜”,哄孩子般轻轻摇晃着,宽大的手掌温柔地抚摸着“孩子”的脸,满眼都是对孩子的爱意与疼惜。
她趴在血泊里,嘴角也流出血来。
林山止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蹲在白欢喜面前,后者既不抬头看他,也不躲闪,勾着手逗怀里的“孩子”。
白欢喜做了个舔舐的动作,却不见舌头伸出来,她茫然了一瞬,泪水落得更快了。
林山止双眼猛地被刺痛。
有人拔了她的舌头。
疯子说的话不可信。
真话不可信。
林山止眼眶通红,在心底愤然骂出一声“禽兽”!
贺川行也走过来,从包里取出一条小毯子给白欢喜盖上,又取出一条小毛巾帮她裹住“孩子”。
白欢喜颤颤巍巍地俯首,对着两人磕了三个头,再也没有抬起来,只是伸手朝后面指。
贺川行紧闭双眼,心如刀绞。
那一晚,她也如这般向他们磕头,可她没有坏心思,只是想求神明保佑,让她的孩子顺利降生啊。
即便是疯了,在她的潜意识里,两人依旧是莲神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