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受允许计划被打乱这一观点,但后面这件事,对于你的总结,我有不同意见。贺川行,我说过,我会做后死的那个人,可你若是死了,将你好生安葬后,我会毫不犹豫地殉情。”
贺川行抬手遮住下半张脸,另一只手插在兜里,食指和拇指相互较劲:“你才死了。”
林山止故意撞了贺川行一下:“我死了某人也会伤心的。”
“我不会。”贺川行脱口而出。
“好——我知道了~”林山止笑得很大声,比风声还大。
贺川行觉得他们不是顶着风回来的,而是被林山止笑回来的。
风雪太大,以至于两人都没看到那个放于道路中央的石磨盘,现在磨口正朝向莲神庙,而磨身正对他们所住的那间屋子。
在门口抖去身上的雪,两人脱下防护服,坐在桌前查看投影,不过并没有什么异常。
过了一会儿,谢桂兰来帮两人烧炕,但被拒绝了。
林山止拿出量子罗盘确认不来客的方向:“贺川行,是向东走,别记错了。”
“嗯。”贺川行道。
“入夜我们就出发。”林山止看了眼表,但其实也没必要,因为来客村的时间根本就是胡乱定义的。
“冬日天黑得会更快。”
“五点,不,兴许四点就天黑了,如果那条狗还是十一点出现的话,我们理论上有七个小时的时间。”
“实际可能不到三小时。”贺川行换了一把弯刀出来。
“另一种意义上的度秒如年。”林山止盯着自己的脚,眉宇间浮上一层忧色。
一小时后,邱仁义和李玉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面色难看的女人。
此时,暮色苍茫。
林山止戴好面罩,看似冷静,实则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那条凶残暴戾的守夜狗,来客村的村民惧怕黑夜,所以,他们根本无需关心白昼时间长短——他们要在这个夜晚逃出去,狗挡杀狗,神挡杀神。
然而,比夜色来得更快的是敲门声。
两人本不想管,就坐在炕上等到天黑就行动,可那敲门声实在奇怪,连那笑声都近在耳边。
“嘻嘻……”
“咚咚咚咚。”
“客人……”
“咚咚咚咚。”
“客人……”
林山止心脏猛地一抽,双耳嗡鸣,全身肌肉绷紧如铁板,连呼吸都窒住,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头顶。
他如同生了锈的机器般缓缓转过头去,眼眶骤然瞪大。
地上趴着一个人,骨瘦形销,满眼侈欲,手里捧着两个红彤彤的冒着白汁的大苹果,用枯柴般的脚一下又一下毫不间断地敲着木门。
“咚咚咚咚”。
“客人……给你吃……”
“咚咚咚咚”。
“吃苹果……苹果……”
“咚咚咚咚”。
“嘻嘻嘻……好香……好香……”
“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