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咚——咚!咚!
整个村子飘荡出鬼语般的催促声。
“快……快进去……快进去……”邱仁义面目惊恐地往前爬。
“快进去……快进去……这雾吃人……这雾吃人……”谢桂兰不顾手上伤口,也拼了命地往门里爬。
“回家……”
“回家……”
“回家……”
鬼语催促的频率更快,风也更加凛冽,甚至裹挟着雪花。
“贺川行!先进去!”林山止拉着贺川行一步迈入。
两人一人一边把门关上,邱仁义眼疾手快把下面的锁摁上。
“轰”一声巨响,大门如被猛兽撞击般剧烈地震颤着,邱仁义和谢桂兰惊惶地抱在一起,嘴里念叨着“莲神保佑”“莲神息怒”。
又是一声巨响,贺川行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林山止扑倒,后腰被地上的石头硌了一下,疼得头皮发麻。
他强忍着痛意抬头看去,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大门被一把巨大的“剪刀”贯穿,“剪刀”上密密麻麻全是蝌蚪大小的眼睛,扭动着盯视着他。
“呕……”贺川行趴在炕边,整个身子绷紧如弓。
“又吐了?”林山止爬过去帮他拍后背,“那场景你忘不掉了?”
贺川行左胳膊狠狠向后一肘,被林山止轻松按住。
“贺川行,别好心当成驴肝肺啊,事不过三,你要是态度再这么差……”
“呕……咳……咳咳……”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林山止语气瞬间软了下来,递过去一个水壶,“漱漱口。”
贺川行毫无防备地接了,把水壶放回去时才发现自己的还在床头,生气地把水壶砸了回去。
林山止笑笑道:“贺川行,我不嫌弃你。”
眼看他打开水壶就要喝,贺川行猛扑上去抢水壶。
“嘘。”林山止把他压到身下,水壶晃出的水撒到贺川行耳朵上,“外面有人。”
贺川行屏息凝神,可听半天也没听到动静,倒是林山止在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热。
“!”
贺川行反手把林山止推开,抓着枕头砸过去,脸红得似要滴血。
林山止舔他的耳朵!
“林山止!你tmd正常点行不行?!”
林山止满脸都是水,睫毛上挂着的水珠摇摇欲坠,月光下晶晶亮亮,漂亮得宛如天生。
“怎么正常?你知道我有多久没有和你睡一张床了吗?”林山止放下水壶,狐狸一样爬向贺川行,“再说我怎么不正常了?我一直是这个样子,你爱我的不就是我这个浪。样吗?”
“我说了!我们分手了!分手就是不爱了!你到底还要我说几遍!从你不辞而别的那天起,我对你除了恨,再无其他情感!”贺川行掐着林山止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