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的,”我直直地看着付予呈,肯定地说,“对不对。”
付予呈没说话,在安静的几秒钟里,我的思绪发散得异常地快,随后急剧聚拢,看着他张开唇,我自作主张地拽着他的胳膊往巷子的最深处跑去。
跑了没多久,就到了居民楼与学校的交汇地方,那墙上的脚印混杂,比实验中学的多了不少。
“先前我已经观察过了,一中的布局和实验中学是大差不差的,而且按实验中学的格局,毕业前口口声声说学校大门常打开,毕业后就是校外人士禁止入内,一中大概也是一样的,”我伸手比了比高度,果然比实验中学的矮了点,“礼貌地请求大概率是不行的,但是翻个墙还是轻轻松松的。”
因为跑得有些急,我匀了口气转过头看付予呈,发现他正气定神闲地盯着我,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我一下冷静下来,觉得自己这个行为实在是不礼貌,我嗫喏着唇,刚要开口,付予呈就出声:“在这儿翻?”
听他这么说有些出乎我的意料,顿了顿,才点点头:“对,你看这么多脚印,肯定你们学校的那些人经常这么做,”说着我向后退了两步,“我先翻上去,然后再拉你上去。”
说完,我极快地瞥了他一眼,付予呈含着抹淡笑一晃而过。
付予呈问:“你可以吗?”
我说:“我可以,我经常……”话说了半截我才反应过来,连忙停下,用手贴了下降温,还是觉得脸烫烫的。
没等付予呈再说话,我跨出一大步,另一只脚登上墙面借力,手撑着砖块把自己甩上去。
我观察了下学校里面,没有发现人,递出手对付予呈说:“没有人,是个好机会。”
因为做贼心虚,我的声音放得很轻,付予呈也跟着小声说话:“好的。”
下一秒,一只手就搭了上来,付予呈的手总是冰冰的,哪怕刚才跑了一小段路,他的手还是那样,我扫了一眼便匆忙挪开,假装很忙地窥探有没有人,用舌尖顶了顶口腔里的尖牙抑制心里的喜悦。
我刚收拢手掌还没使力,身旁就刮了道风,付予呈已经翻了上来:“谢谢。”
我看着旁边的人,脱口而出:“这么快?”
付予呈:“快?”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我局促地摇摇头:“不是不是。”
付予呈轻笑一声:“先下去吧,上面太引人注目了。”
付予呈刚跳下去,我就看见操场边有一个人正朝这儿跑来,张牙舞爪地好像在说着什么。
我赶快跳下去,话都没来得及说,一把拉起付予呈的手想往不远处的教学楼跑。
刚冲出去两步,手就被身后的人挣开,又紧接着被反客为主地握了回来,付予呈说:“那栋教学楼现在正在上课,我们去实验楼。”
我这才想起,这是一中,付予呈肯定比我熟,两三步跟上付予呈的步伐。
因为刚才的耽搁,身后的传来粗犷的喊声:“哪个班的学生?!逃课是吧,给我停下来!”
大概是老师的威严,我肾上腺素飙升,空气灌进鼻腔口腔,喉咙干涩。
我迷茫地被付予呈拉着跟他跑进一栋楼里,上了二楼,我还要向上,就被付予呈扯进了一间教室。
门锁关上的瞬间,我顺势靠到了门上,心有余悸地缓了口气。
“他是你们学校长跑冠军吗?怎么这么能跑啊。”
“可能是教导主任抓人抓多了练的。”
“他……”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就捂住了我的嘴巴,我瞪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我和付予呈呼吸是身体的起伏都似有若无地挨在了一起。
没多久,过道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教导主任气急败坏地吼道:“小兔崽子,还真让你们跑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