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终於抬起了眼帘,深邃的眸子平静地迎上任非凡“殷切”的目光。
沉默。
短短两秒的寂静,在任非凡的感受中却漫长如几个世纪。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精心维持的“老狐狸”假面正在濒临崩溃边缘。
就在任非凡按耐不住,准备更进一步之际。
苏铭终於开口了。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
“任董爱女心切,令人感佩。
任雪小姐天赋卓绝,將来必能站在世界之巔,將来必定有人能够理解她、配得上她、护得住她。”
任非凡脸上的“老父亲忧愁”僵住了。
这小子没明確表態,也没直接拒绝。
这是要钓鱼?
“有人能够……有人……”
任非凡心里的小人儿在疯狂咆哮:
“这小子!滑不溜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叫『必定有人?
那个人是谁?
暗示他自己吗?
还是指別人?
这不纯纯废话文学吗,搁这儿跟我玩哲学辩证呢?!”
任非凡脸上的表情像是走马灯,那点强装出来的“老父亲忧愁”僵著僵著,差点维持不住,嘴角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修炼了数十年的商海谈判节奏,在这小子面前被搅得稀巴烂。
这小子根本不是羞涩內敛,也不是欲迎还拒,他这態度……分明就是稳坐钓鱼台啊!
是篤定自己非他不可?
还是压根没把他女儿放在心上?
一股说不清是鬱闷和不甘的滋味顶到嗓子眼。
任非凡毕竟是人精中的人精,立刻意识到强攻套话这条路眼下是走不通了。
“呵呵呵……”
他强行挤出一个爽朗又不失长辈风度的笑容,试图化解那股无形的尷尬,拿起星河之粹润了润发乾的嗓:
“苏铭小友……还真是……嗯,言之有理,有理啊!
年轻人就该有这份豁达的心境,看来是我老头子俗套了,哈哈哈!”
任非凡摆摆手,將话题轻轻拨转,试图换一条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