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埃琳娜惊呼道。
“你不去的话,他们怎么可能会让我进去?”胡兹曼理直气壮的说道,“克里斯廷那个傻子看到你才会开门,我一个白天刚跟他吵过架的人,忽然出现在他家派对的门口,你觉得他会让我进门吗?他大概会给我一拳,然后关门。”
“那是你活该。”
“埃琳。”胡兹曼声音软了下来,“你就陪我去一下,我们进去,找到玛丽娜,把她带出来,我们就走。”
最终拗不过胡兹曼,埃琳娜上了车,系好安全带,靠在座椅上,她盯着车顶的天窗看了几秒钟,天窗外面是灰黑色的云,厚厚的一层,把月亮挡得严严实实。
车子驶出她家那条安静的街道,拐上主路。
胡兹曼的手机在杯架里震了一下,他瞥了一眼,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屏幕。
安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胡兹曼,谢谢你跟我父亲聊了,最后他从轻处罚了。但我今天训练太累了,我们改天再去吧。”
车子里安静了两秒钟。胡兹曼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埃琳娜,埃琳娜正看着前方,表情没什么变化。
胡兹曼自顾自地说了一句:“安德因为抽叶子被他父母禁足了。”
“什么?”埃琳娜的头猛地转向胡兹曼,嘴巴张的老大,那个表情在她那张因为没化妆而显得过分年轻的脸上,看起来几乎是天真的。
“对。”胡兹曼点了点头,目光还看着前方的路,“我刚知道的时候也是你这个反应。”
安德·穆尼奥斯,那个每天早上起床训练、晚上准时睡觉、连酒都不怎么喝的安德,抽叶子?
埃琳娜脑海中这些画面里的人,和这件事,在她的认知里无论如何都拼不到一起。
“你知道是谁卖给他的吗?一个叫奥马尔的原教主义者,你知道这个奥马尔是谁吗?”胡兹曼看了她一眼,“纳迪亚的哥哥。”
“你说什么?!”埃琳娜如遭雷劈。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胡兹曼转过头来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埃琳娜扭回脸。
克里斯廷、安德。这两个名字在她的认知里本来是独立的点,现在被一条线串了起来。
“所以安德跟克里斯廷走得那么近。”埃琳娜自言自语般地说,“是因为克里斯廷认识那个卖东西的人。”
“Bingo。”胡兹曼打了个响指,“你现在终于跟上了。”
“安德……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埃琳娜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害虫就是这样。”胡兹曼的语气又回到了熟悉的轻蔑,“一只来了,一整群都会跟着来,进了我们学校,我们的圈子,把我们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带坏。他们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以前我们这里没有这些东西,更没有那些从下城区带来的垃圾文化。”
车子拐进了老城区,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面,然后是一堵墙,再一个拐弯。路面上的碎石子被轮胎碾过,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车停了。
建筑物黄色的外墙上画满了涂鸦,几个窗户里透出暗红色的光,门口站着几个人,烟雾从他们身边升起来,在橙黄色的路灯里变成了一团团橙色的云。
埃琳娜下了车,抬头看着那栋建筑楼的第三层,听着从那扇半开的窗户里传出来的音乐声,这个地方跟她之前去过的任何一个派对都不一样。
埃琳娜若有所思:“那个人卖东西的人要是克里斯廷的朋友,那今晚这个派对,他肯定也在。”
胡兹曼没有听出她语气里那层微妙的东西。
“所以我更不能让玛丽娜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