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纪的电量彻底告罄。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正在漏气的气球。
赶在最后一口气彻底消失之前,她三两步冲进安全屋,把身体摔在了沙发上。
果然,无论做多少次任务,她都没办法变得热爱工作。
但她的同事——
真纪回忆着波本刚下车的样子。精神抖擞,衣衫齐整,就连一起在车上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也在他抬手翻了几下就恢复了原貌。
这合理吗?
这当然不合理!
经历了一整天高强度的任务,他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清爽得就像刚出门一样体面。
反观她——头发乱七八糟,衣服到处都是褶皱,腰带扎着的衣服鼓起。她动了动手指,乏力的信号从指尖传递到大脑,时刻提醒着她刚刚结束了一段高强度的杂耍。
咔哒一声,锁芯被上了锁。
她没动,闭眼听着波本的脚步声由远到近。他经过她身边,又走远,最终停下。
肯定是到厨房的水槽洗手去了。真纪无聊地猜测。
果不其然,哗哗的水流声响起了。
虽说她没有特地去观察波本,但相处时间一长,难免对他就有了一些了解。
比如会仔细打理头发、任务结束第一件事是洗手,不换衣服就不会上床睡觉之类的。。。。。。
一开始,总是习惯一个人做任务的她对安全屋多出来一个活人总有些别扭。但时间久了,她也习惯了。
这是一个好室友。
当然,他也是个好搭档。
自从和波本搭档以后,她任务完成的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装备配备、信息收集、路线规划。。。。。。波本总能选出最合适的方案,把效率拉满。
实话说,这些她也不是做不到,只是一直懒得做,但这并不妨碍她承认波本的专业。
“滴”一声轻响。
轻柔凉爽的风扑上了她的脸,是风扇打开了。那颗快要乱拐到外太空的思绪,骤然被舒适的感官拽了回来。
她忍不住抬手伸了个懒腰。
波本总是这样体贴又细致。
闭着眼,其他感官就变得格外灵敏。
旁边传来细细簌簌的声响,应该是波本开始卸装备了。刀枪子弹的杂物被挨个被扔到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听见别人身上的装备正在被解下来,自己身上本来还能忽视掉的东西突然就变得沉重起来,枪支硌在她与沙发之间,存在感十足。
她开始挪动着身体,期望能找到一个和它们和谐共处的姿势。
“你这样不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