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驀然转头,看到了江老夫人。
她目光注视著我,眼里更多的是欣慰。
“你母亲若是知道你这么忙还来看她,心里一定很高兴。”
江老夫人感慨著,走到我身边,“你这孩子,是个孝顺的。你母亲没白认你。”
我有些诧异地看向江老夫人,“您怎么这么晚来医院了?”
“心里总惦记著,想来看看她有没有醒过来。”
江老夫人回答著,目光已经隔著玻璃落回到江箏身上。
只一眼间,她的眼眶就肉眼可见的红了,心疼地喃喃:“好不容易她认了你,有了求生的希望,偏偏这时候病情加重……”
我没有怀疑江老夫人对江箏的感情。
毕竟是母女,很少有当妈的不爱自己女儿的。
我安慰江老夫人:“医生说她的各项指標都在趋於良好,说不定她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但愿如此吧。”江老夫人又一声嘆息,身体站不了太久,索性扶著身边的椅子扶手坐了下来。
她指了指身旁的空位,招呼我过去:“寧芷,过来坐,陪我说说话。”
我没有拒绝。
一坐下来,江老夫人就问起公司的事。
“那些资金的事查得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或许她只是隨口一句关心,但我还是谨慎地敷衍著:“不太好查,目前还没头绪,我在尽力。”
“嗯。”江老夫人应了一声,贴心宽慰我:“不要心急。现在公司很多双眼睛都在盯著你,在这个节骨眼上更不能出错,別给他们留下话柄。”
我点头应下,感激江老夫人的提醒。
隨后,我们二人之间陷入了不知聊些什么的沉默。
不过江老夫人很快又想到了什么,“听说袁悦现在在给你当助理?”
“嗯。”我微笑客套著:“她工作能力很强,效率也高,帮了我很多。不过我总觉得在我身边当助理太委屈她了。”
江老夫人不以为然,“你愿意让她进公司找点事做就很好了,不然她总是一个人在家里闷著,心情也不好。”
听江老夫人这么说,我微微一顿,斟酌著措辞:“她心情不好应该不止是因为在家里无事可做吧?似乎更多是因为江天航……”
我故意话说到一半,观察著江老夫人的反应。
江老夫人果然神色一滯,表情变得些许不自然。
“袁悦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我没有出卖袁悦,找了个別的说辞:“之前我在酒会上见过江天航突然情绪失控,上次在公司他也是突然情绪大变。所以我猜,他应该精神或者心理上有什么问题。”
江老夫人深深嘆了口气,“寧芷,既然你已经被认回来了,我也不拿你当外人。天航他……是躁狂症。”
原来江老夫人知情。
不过看江家二老精神都挺正常的,江天航应该不会是遗传。
“他这毛病已经好几年了。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还是怎样,突然就患上了这么个病。不过幸亏有袁悦在他身边。”
提起这事,江老夫人满眼欣慰地感慨:“她大学攻读的是精神科,这些年她一直在照顾天航,帮他调理。有她在,天航的病情才慢慢稳定下来,发病次数也变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