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料子是云锦,掌柜从州府织坊抢来的,价格贵些,一匹三十两。”
招妹有些不好意思,他认得谭顺母亲,另一位是荣娘子新聘的夫郎,猎户虽比一般的农户宽裕许多,但这料子对他们来说着实是贵了些。
“能散卖吗?”谭顺在脑子里算一尺价格,算来算去都算糊涂了,“我只想要一尺。”
“小郎君稍待我算算。”招妹快速掐算价格,“一尺八十文,扯零比单拿一匹贵一些。”
“我再攒攒,你帮我留着,至少要留一尺。”
谭顺挠了挠头,八十文他得攒半年,小钱袋里刚有三十五文,皆是他散学时帮忙插秧砍柴赚的。
“好嘞,我定然帮你留着。”
他们不买东西,招妹也没不高兴,恰好几位娘子进店,打了声招呼便去接待客人了。
“你现在有多少?”扶颂看他那样应该差不少,一问果然差大半,“我帮你想想法子,先回家吧。”
“好,我有的是力气,你帮我想想办法。”
“成。”
三人正要离开,扶颂听见领头的娘子问招妹。
“你这儿有无可以配衣裳的扇子,最好是绣花相衬的那种……”
他没瞧见人,只听见招妹的声音几位娘子身旁布料堆里传出来:“真不好意思各位娘子,小店目前只有成衣绣花,旁的香囊扇面都没有呢。”
“走啊,发什么呆。”谭顺一回头发现人没跟上,又折返回来找他。
“我好像找到赚钱的法子了。”
近日扶颂本就在琢磨将来如何找绣品的买家,如今温意铺子里的几位娘子就是现成买家,正好铺子里没有,说不定能谈谈寄卖一事。
“什么法子?”谭顺黯淡的眼睛亮了起来,“我能帮上你什么忙?”
“等我想全了告诉你。”扶颂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一定带你。”
远处山峰上的夕阳将三个人的身影拉长,谭顺与他们在村口老槐树下分别,扶颂和扶念安一前一后的走着。
大约是因为阿舅的赌约有了结果,不必终日悬心,扶念安今日格外高兴,蹦蹦跳跳的,几次差点摔倒,幸亏被扶颂托住。
离家还有一小段距离,一道高挑的身影奔过来,发髻跑得松散,几绺发丝垂落脸颊,她却顾不上,是扶颂从未见过的慌张。
“颂颂,你的蚕不太好。”荣昭气息不匀,“不知道为何,大部分都在跑稀,那水一样的粪便掉了一地。”
听到消息扶颂来不及惊慌,更来不及回答荣昭,顺手将书箱塞给扶念安,一路小跑到架子前查看。
架子下方好几滩混着不成形粪便的水,小蚕啃食桑叶的动作缓慢许多,显然是身体不适生了病。
扶颂头回见这样的场景,顿时慌了神,一连倒退数步,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它们这是怎么了?”
荣昭牵着扶念安站到离架子旁,他轻轻摸了摸里面的小蚕,一脸天真的问荣昭:“阿姑,小蚕看起来生病了呢?能不能给它们找个大夫呀?吃药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