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魏宜陵不再多言,转身便往外走。肉球像是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从沈清砚怀里跳下来,跟在魏宜陵身后,一路走到府门口,拽着他的袍角不肯松开,嘴里发出细碎的“吱吱”声,满是不舍。
魏宜陵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声道:“乖乖留在府里,陪着沈先生,等我回来。”
肉球似是听懂了,松开了嘴,却依旧蹲在府门口,望着魏宜陵的马车远去,久久不肯挪动。沈清砚走到它身边,蹲下身将它抱起,轻声道:“放心,大人会平安回来的,我们还要尽快找到证据,帮大人洗清冤屈。”
此刻的皇宫大殿内,气氛凝重。林尚书跪在殿中,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魏宜陵因边关之事记恨林氏,故意伪造林府腰牌,意图栽赃陷害,还说魏宜陵手握兵权,野心勃勃,妄图把持朝政。一旁的主和派残余大臣也纷纷附和,句句直指魏宜陵。
皇上坐在龙椅上,面色沉郁,看着站在殿中的魏宜陵,声音带着几分威严:“魏宜陵,林尚书所言可是属实?你为何会有林府腰牌?”
魏宜陵躬身行礼,神色从容不迫:“回皇上,臣手中的腰牌,绝非伪造,乃是臣府中宠物,在府外草丛中寻得,并非臣刻意藏匿。林尚书说臣构陷,敢问林大人,你的腰牌为何会遗失在魏府附近?若是大人行事端正,又何必怕区区一块腰牌?”
林尚书脸色一变,连忙辩解:“皇上,臣的腰牌半月前便已遗失,定是魏宜陵捡到后,故意借此污蔑臣!粮仓失窃之事,与臣毫无关系,还请皇上明察!”
“毫无关系?”魏宜陵眸色一厉,声音沉稳有力,“京郊粮仓看守严密,唯有持有户部与林府双重腰牌之人,才能自由出入。近日林府车马夜间频繁出入京城,直奔西郊黑风岭,若是大人心中无愧,为何要在夜间偷偷摸摸行事?臣已派人前去查证,想必很快便会有消息传回。”
林尚书闻言,浑身一颤,额头冷汗直流,眼神躲闪,再也没了方才的理直气壮。皇上何等精明,见他这般模样,心中已然有了数,面色愈发冰冷。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太监通传的声音,暗卫快马赶回,跪在殿外高声禀报:“启禀皇上,奴才奉魏太傅之命,在西郊黑风岭废弃庙宇中,查获被盗官粮近万石,现场抓获林府家丁十余人,搜出盗粮账本与林府印鉴,人证物证俱在!”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林尚书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皇上龙颜大怒,拍案而起:“好个林氏!竟敢盗取官粮,结党营私,构陷忠良!来人,将林尚书打入天牢,彻查林氏一族,所有涉案人员,一律严惩不贷!”
侍卫立刻上前,将瘫软的林尚书拖了下去,主和派的大臣们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皇上看向魏宜陵,神色缓和了几分,语气带着歉意:“魏爱卿,是朕错怪你了,险些让忠良蒙冤。”
“臣不敢,皇上圣明,还臣清白,臣感激不尽。”魏宜陵躬身谢恩,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待魏宜陵回府时,天色已近黄昏。沈清砚抱着肉球,带着府中下人在门口等候,肉球远远望见魏宜陵的马车,立刻从沈清砚怀里跳下来,一蹦一跳地冲了过去,围着马车打转,脖子上的锦牌叮当作响,满是欢喜。
魏宜陵下车,看着等候在门口的沈清砚,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沈清砚上前,轻声道:“大人,一切都安好?”
“嗯,林氏已然伏法,此案了结。”魏宜陵点头,目光落在肉球身上,伸手将它抱起,“今日之功,大半要归功于我们这位小将军,若是没有它,我们怕是还要费许多周折。”
肉球窝在魏宜陵怀里,啃着他递来的桂花糕,惬意地眯起了眼睛。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一兔身上,暖意融融,府里的灯笼次第亮起,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沈清砚看着魏宜陵温和的眉眼,轻声道:“林氏倒台,朝中总算能清净一段时日了。”
魏宜陵转头,看向身侧的沈清砚,眸中满是笃定:“有你在,有肉球在,无论多大的风雨,我们都能一一化解。往后,朝堂清明,百姓安乐,便是我们所求。”
晚风拂过,带着庭院里桂花的香气,肉球啃完桂花糕,蹭了蹭魏宜陵的下巴,发出满足的轻响。历经风波,朝堂的暗流暂时平息,魏府的烟火气依旧温暖,那些权谋算计的冰冷,终究被身边人的陪伴与这小小的温情,捂得温热。而前路漫漫,纵使还有未知的风浪,两人携手,便无惧任何险阻,朝阳终将照亮每一寸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