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光阴转瞬即逝,京城表面一派祥和,街头巷尾依旧车水马龙,宫墙之内更是张灯结彩,处处透着庆功宴的喜庆氛围,可魏府上下,却始终绷着一根弦。
天刚擦黑,宫中便派来了内侍,引着魏宜陵与沈清砚入宫赴宴。魏宜陵身着深蓝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闲适,多了几分冷峻凌厉;沈清砚则穿了一身月白色长衫,手持折扇,看似温润清雅,眼底却藏着缜密的思量,两人并肩而行,气度斐然,引得沿途官员纷纷侧目行礼。
庆功宴设在皇宫御花园,灯火璀璨,丝竹悦耳,皇上端坐主位,席间推杯换盏,皆是庆贺林氏一案尘埃落定,朝堂吏治清明。魏宜陵与沈清砚作为首功之臣,自然成了众人敬酒的对象,两人从容应对,滴水不漏,面上陪着笑意,心底却始终留意着宫外的动向,静待夜色渐深。
肉球本该留在魏府,却一早便缠着沈清砚,小巧的身子钻进他衣袖里,怎么都不肯出来。沈清砚无奈,又怕它独自在府中闹腾,只得悄悄将它藏在怀中,只留一对毛茸茸的长耳朵露在外面,时不时蹭一蹭他的衣襟,乖巧得很。
宴至夜半,宾客渐散,皇上特意留了魏宜陵片刻,叮嘱他万事小心,早已得知行刺密谋的皇上,早已暗中派了禁军配合,只待将乱党一网打尽。魏宜陵领旨谢恩,随后便与沈清砚一同出宫,坐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马车平稳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沈清砚轻轻拍了拍怀中,肉球慢悠悠地探出头,红宝石般的眼睛在夜色里格外透亮,它似乎察觉到了紧绷的气氛,小脑袋四处张望,爪子轻轻抓着沈清砚的衣料,发出细碎的声响。
“此刻已是子时,长安街两侧店铺早已打烊,行人稀少,正是他们动手的好时机。”沈清砚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摩挲着折扇,目光透过车帘缝隙,看向窗外昏暗的街巷,“我们安排的暗卫与亲兵,早已潜伏到位,就等他们现身。”
魏宜陵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神色冷静:“林氏残余不过是苟延残喘,此次勾结的江湖势力,看似凶悍,实则一盘散沙,只要我们合围及时,定能将其尽数擒拿,揪出背后所有余孽。”
话音刚落,马车恰好行至皇宫西侧的长安街。
这条街巷果然如眼线所言,狭窄幽深,两侧皆是高墙,街边树木枝桠交错,遮住了大半月光,显得格外昏暗。原本零星的行人,不知何时早已消失不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死寂,只有马车行驶的声音,在寂静的街巷里格外清晰。
“动手!”
一声尖利的喝斥骤然划破夜空!
刹那间,街巷两侧的屋顶、墙角、树后,猛地窜出数十道黑影,个个手持利刃,蒙面遮脸,眼神凶狠,朝着魏宜陵的马车蜂拥而至。刀刃在夜色里泛着森冷的寒光,来势汹汹,显然是抱着必死之心,要取魏宜陵性命。
“保护大人!”
驾车的亲兵厉声大喝,立刻勒住马车,周身瞬间涌出数名护卫,持刀挡在马车前。
乱党攻势迅猛,招招致命,可他们刚冲至马车前,原本空无一人的街巷两侧,突然灯火大亮,埋伏在屋顶的暗卫飞身而下,乔装成百姓的亲兵也从各处涌出,瞬间将数十名乱党团团围住,形成合围之势。
“不好,有埋伏!”
乱党头目脸色骤变,这才意识到自己早已落入圈套,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咬牙嘶吼:“诸位,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杀!”
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兵器相撞的脆响、喝斥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长安街的寂静。魏宜陵安排的人手皆是精锐,训练有素,而乱党虽悍勇,却早已陷入天罗地网,渐渐落了下风。
马车内,沈清砚紧紧护住怀中的肉球,生怕打斗波及到它。肉球却一改往日的胆怯,小身子绷得紧紧的,红宝石般的眼睛盯着窗外的打斗场面,耳朵竖得笔直,嘴里发出细碎的、带着怒意的吱吱声,小爪子还不停挥舞着,像是要冲出去帮忙。
魏宜陵掀开车帘,看着战局已定,眸色冷冽:“这群乱党,果然不堪一击。”
就在此时,一名乱党拼死冲破包围圈,手持短刀,疯了一般朝着马车冲来,目标直指车内的魏宜陵,眼神狰狞:“魏宜陵,拿命来!”
此人身手远超其他乱党,显然是江湖中的好手,转瞬便至马车前,短刀直刺而来。
魏宜陵眼神一沉,正欲出手,却见一道白色身影率先闪身而出,沈清砚折扇一挥,精准格挡开短刀,力道之猛,让那乱党踉跄后退。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沈清砚,此刻身手利落,眉眼间满是凌厉,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儒雅。
乱党见状,愈发疯狂,再次挥刀扑上。魏宜陵快步上前,抬手扣住对方手腕,稍一用力,便听得骨节错位的声响,短刀应声落地,紧接着一脚将其踹倒在地,周围的亲兵立刻上前,将人死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