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轻声问:“那是谁的?”
苏婉仪低头看着妆台上的几张纸。纸很薄,折痕却深,像被人反复压过。
“我也不知道。”她道。
苏时怔了怔。
苏婉仪没有再说。
她把那几张纸一张一张理齐,重新折好。
妆奁最底层有一只小木匣,是林青卿前几日送来的。原本放着几支旧簪,苏时嫌硌手,便一直空着。
苏婉仪打开匣子。
木轴轻轻一响。
她把那几张写着“厌”的纸放进去。
匣盖合上。
“别压在枕下,也别藏在绒匣里。”苏婉仪道,“会被人翻出来。”
苏时看着那只匣子。
它就在妆奁底层,没有上锁。
苏婉仪道:“你写的东西,先收在这里。”
苏时低声问:“你不拿走?”
“不拿走。”
苏婉仪把匣子推回原处。
“也不替你丢。”
苏时的指尖轻轻蜷起。
屋中安静了一会儿。
苏婉仪道:“往后再想写这个字,便写。”
苏时抬眼。
苏婉仪看着她。
“只是写完,收起来。”
她停了停,又道:“别再拿刀。”
这句话不温柔。
也没有安慰。
苏时却听懂了。
苏婉仪没有说她不该厌,也没有说这个字错了。她只是把那些纸收进匣子里,像把一件暂时不能握在手里的东西放远了一点。
苏时靠在床边,忽然觉得很累。
“姐姐。”
“嗯。”
“我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