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剑身的斜面是从剑脊直接延伸到边缘的。
但在这一步,费特稍微抬高了剑身的角度。
“滋””
隨著砂带的切削,在靠近边缘的地方,一个新的、角度更大的斜面被磨了出来,形成了一个更为强壮的刃口。
这样一来,原本单一的斜面被分成了两段,中间多出了一条清晰的稜线,如同加强筋一般贯穿剑身。
这就是“八面”的由来。
这种结构极大地提高了剑身的纵向抗弯刚度,在劈砍硬物时,厚实的刃角不容易崩□,而剑脊的支撑又保证了剑身不会轻易弯曲变形。
隨著四条稜线的显现,一把寒光凛冽的六棱八面汉剑,逐渐露出了真容。
在热处理前还有一件事儿要做,那就是製作剑柄。
对於汉剑来说还是隱藏剑柄比较好看,所以费特决定採用最经典、也是最稳固的“烧穿法”来安装剑柄。
这种做法能让剑茎与木柄內部完美贴合,浑然一体。
要是等淬火完了再烧,热传导难免会让剑身根部退火,降低强度。
现在做最合適。
费特没有选欧塞奇橙木,它的太张扬,不够有杀气!
还是黑胡桃木顏色深沉,如同乾涸的血一般暗藏杀机。
他先用带锯將木料切成合適的方柱形,然后在端面中心钻了一个比剑茎略细的引导孔。
接著,他將剑茎部分重新送进炉膛,烧成暗红色。
费特夹住剑身,將滚烫的剑茎对准木柄上的引导孔,用力压了下去。
“滋一””
一股浓烈的青烟腾起,伴隨著木材焦糊的香气。红热的钢铁像切黄油一样,一点点烧穿坚硬的黑胡桃木,挤进了木头深处。
费特每压进一寸,就拔出来清理一下炭化的木屑,防止木柄开裂。
反覆几次后,剑茎完全没入木柄露出头来,严丝合缝。
拔出剑身,让木柄自然冷却。
接下来是热处理。
长剑极易在淬火时变形,必须通过多次正火来消除內应力,细化晶粒。
费特將剑身再次加热到临界温度,然后拿出来掛在空气中自然冷却。
如此反覆三次,让钢材內部的结构彻底稳定下来。
最后,淬火。
这不仅考验技术,还考验设备。
费特原来的那个淬火桶太短,没法竖著淬这把三尺长剑。而他也没焊机去做那种加长的铁管。
他环顾四周,自光落在了院角那个废弃的镀锌铁皮饮水槽上。那原本是给牛喝水用的,足有两米长,正好用来淬火。
费特將水槽拖进车库,倒满黑乎乎的废机油,机油稍微有点浅,不过也够用了。
等到剑身烧红,,呈现出均匀的樱桃红色。费特戴著厚手套,用长钳夹住剑茎,深吸一口气。
“走!”
他猛地將剑身水平且迅速地压入油槽深处。
“轰”
油麵瞬间沸腾,明火腾起,映红了费特的脸庞。他在油中前后推拉搅动,切开气泡。
感觉差不多了,费特迅速抽出长剑,趁著还冒烟,立刻眯起眼沿著剑脊瞄了一下。
“糟了,有点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