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税的事儿到明年再弄也不迟,这穷乡僻壤的,谁知道到底卖了多少树?
也就是莉娜这种做银行的职业习惯罢了。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直到有些困意,才互道晚安。
第二天清晨。
天色阴沉得厉害,温度骤降,虽然还没有下雨,但湿冷的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今天是周日。
虽然受天气预报的影响,客流没有昨天那么夸张,但依然有不少家庭趁著寒潮来袭前最后的窗口期赶了过来。
一大早院子里就停了七八辆车。
三四个大人带著孩子正围在车库门口的锻造炉前烤著火,等著新出炉的木刀。
“我要那个带红色弹壳的!”
“我也要!我也要!”
孩子们的吵闹声和砂带机的滋滋声混在一起,显得挺热闹。
莱拉在背风的门廊下带著几个小女孩做羊毛毡。
瑞秋也带著两对母子正和温顺的小动物玩儿。
老弗兰克和罗伊正帮著一家人往车顶上绑圣诞树。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就在这时,一辆毫无標识的黑色福特轿车直接开进了农场大门,速度有点快,轮胎甩起点点碎石。
车子停得很急,差点蹭到一个正在追逐打闹的小孩。
周围的人被嚇了一跳,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过去。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著廉价西装、提著公文包的男人。
他们也没理会周围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到还在愣神的老弗兰克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证件,在老头子眼前晃了一下:
“irs(美国国税局)。”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这三个字母一出,刚才还挺热闹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那几个原本正掏钱准备买树的客人,动作都停住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只是不约而同地把钱包塞回了兜里,脚步悄悄往后挪了挪,生怕这麻烦沾到自己身上。
在美利坚,被irs找上门可不是闹著玩的,虽然自己没犯事,但要是被牵扯进调查里,那也是一身腥。
老弗兰克活了大半辈子,也是头一回见这阵仗,他將手中的绳子递给罗伊,有些迟疑地问道:
“我……我是。怎么了?”
“该交的税我不是都按时交了吗?”
其中那个禿顶的中年人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门廊下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现金盒,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冷意:
“有人举报你们农场涉嫌非法经营和巨额逃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