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费特像个提前退休的老大爷,半躺在门廊的摇椅上晒著太阳。
腿上摊著一沓卡纸,手里拿著剪刀,“咔嚓咔嚓”地把它们剪成名片大小的卡片。
院子里,大家都各自忙活著。
老爹和罗伊叔叔蹲在地上,把那一堆新买的网兜一节节套在打包机上。
旁边还散落著几把刚换好新锯片的弓锯,锯齿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不远处的牛栏边,瑞秋阿姨正挥舞著乾草叉,把金黄色的乾草一叉接一叉地拋进食槽里,动作利落得很。
莱拉则站在一张旧木凳上,手里拿著胶带和一张巨大的价格表,正往门廊的墙上贴。
她一边比划著名,一边回头问:“这样正了吗?”
费特眯著眼瞄了一下:“右边高一点!”
“好!”
“正了,就这样就行!”
“滴——滴——”
两声有些刺耳的喇叭声打破了午后的寧静。
一辆半旧的雪佛兰旅行车慢悠悠地拐进了大门,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一阵咯吱声。
车身侧面还沾著些没洗乾净的泥点子。
车门打开,下来一家四口。
开车的男人穿著件鼓鼓囊囊的深蓝色羽绒服,头顶有些稀疏,在这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亮。
他一下车,就满脸笑容地冲老弗兰克挥手:
“嘿!弗兰克大哥!你家费特可是真出息了!昨晚的新闻我都看了,那是真给咱们尤多拉长脸啊!”
老爹放下手里的网兜,笑著迎了上去:
“是弗拉格啊!怎么今儿就来了?”
“你电话里不是说还要再等一周吗?”
“嫌现在的树砍回去太早,怕圣诞还没到松针就掉光了?”
“害!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名叫弗拉格的禿顶男人无奈地摊了摊手,指了指一旁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还不是这小子闹的,看了新闻非要来。”
小傢伙戴著顶红色的毛线帽,那双大眼睛在院子里滴溜溜地乱转。
很快,他就锁定了坐在门廊下、腿上缠著绷带的费特。
“看!爸爸!就是他!”
小男孩猛地挣脱父亲的手,指著费特,兴奋地原地直跳脚,声音尖锐得都要破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