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用三个c型夹重新锁死。
透明的胶液受压,从缝隙里滋滋地冒了出来,费特没急著擦,等它干了一起磨掉更省事。
这一步做完,只需静待胶水固化。
费特摘下沾了胶水的手套,看向在一旁饶有兴致的莱拉。
“莱拉,去厨房一趟。”
“柜子里有一瓶亚麻籽油,倒半碗在奶锅里,放在炉子上小火稍微加热一下。”
他特意嘱咐道:“有个三五分钟就行!”
“好,我去弄。”
莱拉脆生生地应下,转身跑向主屋。
趁著这个空档,费特也没閒著。
他拿起毛刷,將砂带机工作檯上堆积的金属粉末清扫进垃圾桶,又找来抹布,將这台老机器表面的木屑重新擦了一遍。
半小时后,胶水硬化。
费特拆下夹具,此时的刀柄还只是个夹著钢条的方方正正的木头块,露出的铜柱头和溢出的乾涸胶水显得有些难看。
“嗡——”
砂带机再次轰鸣,费特戴上口罩,將刀柄送向旋转的砂带。
“滋——”
接触的瞬间,一股带著点柑橘香气却又混杂著木头焦糊味的味道瀰漫开来。
欧塞奇橙木特有的亮黄色粉末像雾一样腾起,瞬间把费特的手背染得金黄。
溢出的胶水被磨平,凸出的黄铜销钉被削去稜角,与木头融为一体。
费特手腕灵活翻转,將方正的稜角一点点磨圆。
他时不时闭上眼睛,用手掌握住刀柄,感受著手心的贴合度。
哪里顶手,哪里空虚,全凭他的手感。
慢慢地,一个中间饱满、两头收窄的刀柄造型显现出来。
隨著最后一道高目数砂带的拋光,刀柄变得温润如玉。
费特关掉机器,找来一块乾净的棉布,蘸了点莱拉端来的亚麻籽油,用力擦拭在刀柄上。
油渗入木质的瞬间,奇蹟发生了。
原本哑光的木质刀柄像是被点亮了一般。
深褐色的涡旋、金黄色的底色、扭曲的纹路,在油脂的滋润下层层叠叠地浮现出来。
黄铜销钉金光闪闪,点缀其中。
不管谁来都要承认,这就是一件奢华的艺术品!
“好了?”
莱拉看著费特手中那把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的博伊刀,眼神中透漏出想要把玩的渴望。
“没呢,现在也就是个好看的铁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