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绕到主屋侧面背风处的柴火堆旁。
这里堆满了老弗兰克从农场对面林子里砍回来晾乾的杂木。
费特弯下腰开始翻检。
堆著的木头很多,能做刀柄材料的却不多。
最上面是一层白橡木,纹理粗直,烧火耐烧,但做刀柄糙了点。
底下压著几根山核桃木,这是做斧柄的好料,韧性足,但花纹太素,做成刀柄不好看。
有总比没有好,他先將这几根木头抽了出来,仍在一旁的空地上。
莱拉也学著他的样子,扒拉著木头堆。
她抽出一根黑木头,递过来:“这个呢?这块黑黢黢的,看著挺沉。”
“黑核桃木做枪托行,做博伊刀柄稍微软了点。”
“不过要是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这个也能凑活,先放到那边空地上吧!”
费特不急著离开,耐著性子在乱木堆里翻检。
做刀就像做饭,主材再好,要是配料拉了胯,味道也得毁一半。
突然,他的目光定在了角落里的一截烂树桩上。
那木头其貌不扬,表面灰扑扑的,但根部鼓起了一个足球大小的黑色疙瘩。
树瘤!
有树瘤就意味著有那种扭曲、致密且无法复製的极品花纹。
只要这木头够硬,绝对是做刀柄的顶级货色。
费特快步上前,蹲下身子从腰间摸出折刀,在树桩表皮用力颳了一下。
灰皮底下,露出了一抹鲜艷的亮黄色,质地坚硬得连刀尖都打滑。
欧塞奇橙木!
费特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捡到宝了!
这可是被称为『木中不锈钢的硬木,埋土里五十年都不烂。
这种木头就算不用树瘤的地方做刀柄,只用树身,也是个极佳的选择。
且不用任何油漆,越用越润,以后还会氧化成那种深邃的老琥珀色。
“莱拉,快来搭把手!”
费特招呼一声,两人合力將压在那根树桩上的几根沉重橡木搬开。
这根极品木料终於重见天日。
费特往周围一扫,果不其然,旁边还散落著好几段同样皮色、同样坚硬的枝干。
看来这是老弗兰克不知从哪拖回来的一整棵枯死的欧塞奇橙树,用油锯截成了几段,当作普通柴火隨意堆在这儿了。
这下,这几把刀的刀柄材料,全有了!
费特和莱拉抬著那截木桩回到车库,架上带锯。
“嗡”的一声,锯条切入,將那块足球大的树瘤完整取下。
隨后费特对准中心线,將树瘤一分为二,剖成两半。
切面翻开的瞬间,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树瘤灰扑扑的表皮下,竟然藏著如此令人目眩神迷的景象。
那绚丽的花纹,像是无数个金黄色的漩涡挤在一起,又像是把梵谷的星空画在了琥珀里!
在灯光下稍微一转,虽然还没有打磨拋光,那纹理竟已有流动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