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宾塞·霍桑的声音响了起来,强硬且不带感情,“卡特先生,贷款逾期的情况想必你也知道。”
“我必须提醒您后果。”
“根据合同,如果您未能在圣诞之前结清这笔欠款,这就证明著您不再有还款的能力。”
“也意味著,银行將启动『债务加速条款。”
“若是如此,您需要偿还的就不只是这拖欠的几千块,而是剩余的全部本金。”
“若您还是还不上,银行就要启动拍卖程序了,到时候……”
屋內,强硬得像块石头的弗兰克老爹,此刻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卑微的恳求:
“霍桑先生……我也知道规矩。”
“但能不能……再多宽限一段时间?”
“等卖出些圣诞树,再卖出些锻打的刀具,应当就凑齐了。”
“卡特先生,我很想相信您。但银行的风险评估系统不看人情,只看流水。”
费特听到这里,眉心微微皱起,这种长辈低声下气求人的感觉著实不好受。
是时候验证一下刚才的想法了。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冰冷的黄铜门把手,猛地向下按去。
“砰!”
大门再次洞开,冷风隨著费特的动作卷进了温暖的客厅。
正佝僂著背、还欲再恳求一下的老弗兰克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直起腰。
他下意识地想把那份文件盖住,那张满是黑灰和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瞬间又转化成了惯有的严厉。
“费特!谁让你回来的!”
弗兰克站起身,像堵墙一样挡在茶几前,声音又急又硬:
“出去!你有你的活儿要干,我也有我的事要管。”
“这事儿和你没关係!我自己能解决!別让我说第三遍!”
费特没有后退,他大步跨过地毯,径直走到弗兰克身后。
他伸手轻轻搭在老弗兰克的肩膀上。
“父亲。”
“我们是家人,不是吗?”
“我们出来单独聊聊。”
看著费特坚定而沉稳的眼神,弗兰克那双浑浊的灰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
他感觉身后站著的不再是一个需要他庇护的孩子,而是一个男人。
老头子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那口气似乎终於泄了。
他点了点头。
费特转过头,对著客厅里的二人说道:
“二位,请你们在这儿稍微坐一会儿。我们需要几分钟谈一谈。”
斯宾塞·霍桑站起身开口道:“不需要了,该说的话我已经传达到了,卡特先生,希望您能儘快还款。”
“否则下次来的就不是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