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齐齐扑上,弯刀劈出凌厉的刀风,刺耳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袭来。
朝列若眼神一凛,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墨影笔上!“祝融神火,听我號令!”他低喝一声,笔桿上的火纹瞬间亮起,金红色火焰冲天而起,化作翼展数丈的火凤,尖啸著撞向最近的黑衣人!
“轰——”
火凤炸开,烈焰瞬间吞没了一个黑衣人,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成了灰。旁边两个被火焰灼伤,皮肤立刻溃烂,惨叫著往后退。
但更多的黑衣人扑上来了。弯刀如林,刀风几乎要割碎空气。朝列若挥舞墨影笔,一道道墨色灵盾接连升起,同时画符为刃,跟黑衣人缠斗。丹青术在生死之间被逼到了极致,笔下猛虎、雄鹰栩栩如生,化作灵体扑向敌人,但对方人多势眾,他的灵韵飞快地消耗著。
“噗——”
一个黑衣人从侧面偷袭,弯刀擦著朝列若的肩头劈过,削下一片衣角,在他肩膀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毒液立刻渗进去,疼得钻心。
朝列若闷哼一声,反手一笔墨刃杀了那个黑衣人,却没防住身后另一个黑衣人一掌拍来!“哇——”他喷出一口鲜血,踉蹌著往前扑,灵韵一下子乱了。
阿雅橘被震得鬆手摔倒,眼看一个黑衣人的弯刀就要劈到她身上,朝列若猛地转身,用后背挡住了这一刀!“鐺”的一声,弯刀砍在护体灵韵上,震得他气血翻涌,眼前发黑。
“列若哥哥!”阿雅橘尖叫。
锦鸡见状,猛地扑出去,尖喙狠狠啄向那个黑衣人的眼睛。“找死!”黑衣人怒喝一声,反手一掌拍在锦鸡身上。锦鸡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撞在树干上,羽毛散了一地。它艰难地爬起来,吐了一口血沫,还是倔强地往回冲:“你锦大爷……还没死呢!想伤他们,先过我这关!”
沐云飞不耐烦了,短刀出鞘,黑色魔气凝聚成蛇形,直刺朝列若的咽喉:“炼气三层也敢跟沐家作对,今天就拿你的脑袋祭旗!”
刀光如电,死亡的气息逼到眼前。朝列若灵韵快耗尽了,伤口上的毒液让他视线模糊,根本来不及躲。
千钧一髮——
“鐺!”
一道青白色的剑光像苍山雪水一样破空而来,精准地撞在沐云飞的刀尖上。巨大的衝击力让沐云飞连退好几步,虎口发麻,短刀差点脱手,黑色的魔气瞬间溃散。
“谁?!”沐云飞怒喝,眼中满是惊疑。
晨雾中,一行人慢慢走来。为首的男人穿著月白色对襟长衫,腰间掛著一把古朴长剑,剑鞘上刻著繁复的白族龙纹。他面容清瘦,下巴留著一缕短须,目光温和却锐利得像剑,筑基巔峰的威压让整个断魂坡的空气都沉了下来。
白族苍山剑派掌门,赵灵均。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白衣弟子,个个腰悬长剑,穿著绣苍山雪松纹的白族服饰,长发用扎染头巾束著,步履沉稳。走在最前面的年轻男子白衣如雪,腰上繫著银饰腰牌,刻著一个“段”字,手持长剑,英气逼人——正是白族的少寨主候选人,段云溪。
火把节祭山试炼时,段云溪主动认输让贤,朝列若只远远见过一面。此刻他站在赵灵均身侧,剑尖指地,扫过朝列若满身的伤,眉宇间闪过怒意。
“师父,沐家越来越下作了。拿小姑娘当诱饵,围攻一个炼气三层。”段云溪声音清朗,带著白族年轻人的直爽,但语气里的愤怒藏不住。
赵灵均没有回答,缓缓拔出长剑。剑身上的龙纹瞬间亮起青光,凛冽的剑意像雪山寒泉一样扩散开来,吹散了周围的晨雾。
“沐云飞,在茶马古道设伏截杀,残害弱小,你当我白族没人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让沐云飞脸色骤变:“赵灵均?你怎么会在这里?”
“老毕摩连夜传信,说蜻蛉寨有难,有人违背三千年盟约,加害圣女和少寨主。”赵灵均长剑平举,剑尖直指沐云飞,“白族先祖与蜻蛉寨、古滇国立下盟约,三族共守滇云。你沐家勾结魔气,残害同族,早已背弃盟约。云溪,清场!”
“是,师父!”段云溪一挥手,十几个白衣弟子齐刷刷拔剑,剑光如林,瞬间把黑衣人反包围。他们施展苍山剑派的独门“苍山十九剑”,剑风呼啸如松涛,三两下就把几个黑衣人挑翻在地。
段云溪亲自提剑冲向一个黑衣人,剑光闪烁间,三招挑飞对方的弯刀,剑尖点在他咽喉上,语气冰冷:“束手就擒,或者死。”
那个黑衣人嚇得浑身发抖,当即跪地求饶:“饶命!我是被沐家逼的!”
“绑了。”段云溪收剑,转身走向朝列若,递过来一瓶疗伤丹药,“先止血,毒我稍后帮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