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请帖去,他们会来吗?”
说实话,赵福全仍旧有些没底。
他赌坊管事做久了,习惯的是拉客、设局那套老办法,对这种造势、吊胃口、发请帖的新路数本能地不信任。
清河县那些真正的富户老爷,真会为了一张请帖就跑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赌坊?
他犹豫著不敢迈步,一是怕白跑一趟,二是更怕挨家挨户送帖子,结果到时候一个都不来,那脸可就丟大发了。
秦川见状,也懒得解释。
他敢打赌,只要赵福全拿请帖上门,
那些人不敢说全都来,十个里面至少有八九个要过来看看。
第一是“势”,连续几天的宣传图已经吊足了全城胃口,茶馆酒肆里议论的全是这事,富户们端著架子不吭声,私下里肯定也在互相打听:“你听说那家新赌坊了吗?”“画上那些女子,真的假的?”胃口吊到这个份上,没人不想来,只是差个台阶。
第二是“面子”,在他们最好奇又无从打听的当口,一封体面的请帖亲自送到门上,这是给台阶,更是给面子。
第三是“噱头”,画上的仙女儿长什么样?真人荷官是不是比画上还好看?画里那个眼神、那身段,真人到底有几分像?
这个悬念一日不揭,那些有钱人的心就一日痒著。痒到一定程度,別说请帖了,就算没请帖,他们也得托人打听怎么才能进去。
面对赵福全的疑惑,秦川也只是淡然回道:“赵管事,他们来不来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不去送请帖,他们肯定不来。”
一句话把赵福全噎得哑口无言。
他有心想要反驳几句,但最终还是憋在了嘴里,拿著请帖,从后门离开了。
將赵福全打发出去后,秦川又唤来小桃花等人。
这几日,除了造势,他也没閒著,
梳妆郎的职业不是白入的,“描皮修面”的技能也不是白给的,
他给每个姑娘都单独设计了一套妆容和服饰,不求多华丽,只求一个字:抓眼球。
高冷御姐,邻家青梅,冷艷女王。。。。。。
当然,最后就连吴姐,秦川也没放过,弄了个风情万种的款式。
一眼看去,活脱脱就是一个千娇百媚图。
帮著这几人化好妆、收拾好衣裳配饰,秦川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几个姑娘往那儿一站,比之前那副模样强了不知多少倍。
连吴姐都有些惊讶,嘴里念叨著“这还是我那群丫头吗”。
弄好这些,秦川来到大厅。
小五等人此刻正齐刷刷地站在大厅中央,排成一排。
没错,常胜赌坊倒了,这些人原来那份收跑腿钱的差事自然也黄了。
但他没让小五等人散了,而是把他们全带到了燕春楼,重新找了个新去处。
这几日,他一边忙著赌坊的筹备,一边在培训这帮小子,怎么迎客、怎么端茶倒水、怎么在赌桌旁边当个不碍眼的侍应。
没办法,人数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