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全意外的很,怎么这人比昨日的还多了?
甚至连对麵茶楼的二楼窗边都站满了人,一个个伸著脖子往那边看。
紧接著,一队衙役从街对面赶来,领头还是昨日那个麵皮黝黑的中年捕快,三两步推开人群衝到布告栏前,“刺啦”一声將那贴著的纸扯了下来。
“散了散了!都围著干什么,正事不干!”捕快把纸往怀里一揣,挥著手往外赶人。
几个衙役也跟著呼喝,围观的人群顿时发出一片此起彼伏的嘘声和嘆气声,响亮的很,
有人嘴里还嘟囔著“又来”,但终究不敢跟官差硬顶,三三两两地挪著步子往外散,边走边回头,脸上写满了意犹未尽。
赵福全立在原地,没有立刻离开。他这回学聪明了,稍微等了一会儿,等最外面那圈人也开始散了,才伸手抓住一个从人群里挤出来的中年男子。
这人生的乾瘦,留著两撇山羊鬍子,脸上还掛著猥琐的笑意。
“这位老哥,”赵福全压著嗓子问道,“那里面到底贴的是什么东西?”
那男子扭头看他一眼,嘴角往上一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春宫图啊。”
又是春宫图。
赵福全鬆开手,眉头拧成了疙瘩,满肚子的不解几乎要溢出来:“一张春宫图至於这么大动静吗?昨天围了百来號人,今天倒好,翻了一番都不止,难道这清河县的人难不成都没看过春宫图?”
那男子“嘖”了一声,用一种“你这外行不懂”的眼神扫了赵福全一眼,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道:“老哥你是没看见,那能是一般的春宫图吗?画得跟真人似的,那眉眼,那身段,瞧著比活人还勾魂。昨儿贴的那张跟今天这张还不是同一个人哩。昨儿那个是大眼睛尖下巴,今儿这个是丹凤眼鹅蛋脸,各有各的妙处,嘖嘖。”
说完他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摇著脑袋走了,走几步还回头朝布告栏的方向望了一眼,像是巴不得那画还能再贴回去。
看著那男子离去,赵福全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那春宫图画的再好,那也只是一张春宫图啊,
画得再好,也不过是墨笔画在纸上,又不是真人站那儿,至於把半条街都堵死?
赵福全走到燕春楼,发现那些做事的小廝们也在討论著这春宫图,
“哎,那图你见了吗?”
“没靠近看,不过也远远的见了一面,那身段,嘖嘖。”
“你不是住城东那边嘛,城东那边也有?”
“嗨,不止城东,城南,城西这边都有。”
。。。。。。
赵福全听的有些心烦,出声怒斥道:“聊什么呢,快点给我安心做事,再偷懒,老子不给工钱。”
这话一出,那些小廝们也是不敢再多言,低著头开始做起事来。
过了一阵子,
赵福全出了屋门,打算去外面透个气。
刚走出去,迎面就看到几个身著长衫的士子走来,